蘇臨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，從這頭裂到那頭，像一條幹涸的河流。
他盯著那道裂縫，腦子裡在轉。
華妃今天說——“你從覺醒那天開始，就不太對勁。”
她看出來了。
他的偽裝天衣無縫，樣貌、聲音、氣息、異能波動，全和聖元一模一樣。連光明聖皇都沒看出來。
但華妃看出來了。
不是看出來的。
是感覺出來的。
聖元的記憶裡，華妃是個很敏感的女人。她不大聰明，不大會爭寵，不大會算計人。但她對自己的兒子，有一種近乎首覺的敏銳。聖元高興不高興，她聞得出來。聖元有事沒事，她看得出來。
今天她看蘇臨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懷疑，是疑惑。
像在看一個很熟悉的人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蘇臨翻了個身。
“還能瞞多久？”
他不知道。
也許一個月，也許一年，甚至可能明天就被看穿。
華妃不是光明聖皇。光明聖皇看人用的是眼睛和感知，華妃看人用的是心。眼睛能騙，感知能騙，心騙不了。
只要他還在華妃身邊，遲早會露餡。
但他暫時還不能離開華妃。
不是因為身份——他現在是九皇子，離開華妃不合規矩。
是因為他的神級天賦，星主不會讓他出門。
蘇臨閉上眼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蘇臨睜開眼，心念一動。
意識跨越無盡虛空，連線到每一個分身。
一千個分身，一千條訊息，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子裡。
——我在天狼星，弄不到神力丹。這邊王室和世家把丹藥把控得死死的，散修連門路都摸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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