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臨面前的虛影消散了。
金色的光點從空中
飄落，像雪花，像灰燼，像碎了的星星。
牆壁上裂開一道門。
門不大，剛好能過一個人。門框是黑色的石頭的，沒有裝飾，沒有符文，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門。
門後面是向上的臺階。
蘇臨走進去。
臺階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走。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字。
“聖無敵留。”
“後來者，能走到此層，說明你體內流的是我聖光一脈的血。”
“但光有血脈不夠。”
“聖光星不需要廢物。”
“第二層，十個同等級的對手。”
“殺死他們，你才能繼續往上走。”
“殺不完，就滾出去。”
字跡很潦草，像用劍尖隨手刻的。筆畫很深，每一筆都透著不耐煩——那種“老子懶得跟你廢話”的不耐煩。
蘇臨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三秒。
“脾氣不小。”他說。
然後繼續往上走。
臺階很短。
走了不到二十級，就到頭了。
面前是一個房間。
和第一層差不多大，方圓二十米。黑色的石牆，黑色的石板地面，頭頂是黑色的穹頂。沒有窗，沒有燈，但房間裡亮如白晝——光從牆壁裡滲出來的，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，像汗水，像眼淚，像牆壁自己在發光。
房間正中央，站著十個“活著的”石像。
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，手裡握著黑色的長劍，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具。面具上沒有五官，只有兩個洞，洞裡是空的——什麼都沒有。
他們站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像十根釘在地上的木樁。
蘇臨走進去的時候，十雙空洞的眼睛同時轉過來。
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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