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。從肩膀以下，沒了。斷口整整齊齊，血從傷口裡噴出來，像噴泉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疼才傳到腦子裡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終於叫出來了。
聲音尖得像殺豬。
暗永光從旁邊衝過來，一刀砍在赤甲獸嘴上。
叮——！！！
刀斷了。
赤甲獸的嘴沒松。
它一甩頭，把暗永寂甩出去。
暗永寂飛了五十多米，砸在地上。右臂沒了，血從傷口裡往外噴，把金色的草染成了暗紅色。他趴在地上，想爬起來，爬不動。失血太多了。
“永寂哥！永寂哥！”暗永光衝過去，一把按住他的傷口，“止血！快止血！”
他從懷裡掏出療傷丹，捏碎了灑在傷口上。
血止住了。
但暗永寂的臉瞬間慘白，嘴唇也一點血色都沒有。他盯著自己的右肩，那裡什麼都沒有了。空蕩蕩的。
“我的胳膊......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的胳膊沒了......”
暗永光咬著牙，眼眶紅了。
“命還在。命還在就行。”
赤甲獸站在窪地中央，嘴裡還掛著半截手臂。
它嚼了兩下。
又把手臂吐出來。
然後繼續盯著剩下的人。
蘇臨蹲在坡頂，看著下面這場屠殺。
死了快三十個人了。
赤甲獸身上連道像樣的傷口都沒有。
就肚子上那道裂縫，指甲蓋大小。
“一百級以後，每十級相差百倍。”蘇臨自言自語，“他們打不動，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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