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機星那位白袍老者還坐在原位，雙手攏在袖子裡。他旁邊坐著三個人，都是他的嫡系。
“星主，要不要算一卦？”旁邊那個年輕人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七公主這陣仗，怕是契約到了不得了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老者伸出手。那雙手很瘦，指節凸出來，像枯樹枝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三枚銅錢。銅錢很舊，邊緣磨得鋥亮，正面刻著“玄機”二字，背面刻著卦象。
他把銅錢往桌上一撒。
叮。叮。叮。
三枚銅錢在石桌上彈跳了幾下，停了。
老者低頭看。他看了三秒。眉頭動了。像平靜的水面被石子砸了一下，起了一圈細紋。
他又把銅錢撿起來，合在掌心裡，閉眼。
這次他沒撒，他用拇指在掌心裡撥了撥三枚銅錢，像在搓一枚看不見的珠子。
撥了十息。
他睜開眼。臉色變了。
“怎麼可能。”
“星主，是誰？”年輕人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老者沒理他。
他又把銅錢撒了一遍。叮。叮。叮。停了。還是那三枚。還是那個結果。
空白。什麼都沒有。像對著一個空桶算卦，桶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什麼不可能？”
“老夫竟然算不出來。”
老者把銅錢攥回掌心裡，指節泛白，“那個被契約的人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。卦象上什麼都沒有。像他不存在一樣。”
年輕人盯著老者那張滿是褶子的臉，後背開始冒冷汗。
他從來沒見他星主這副表情。
百萬年來，他算過無數卦，大大小小的事，從沒落空過。
算不出結果，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結果不好，但對玄機星主來說，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。
“那……還能怎麼辦？”
老者把銅錢收回袖子裡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。“老夫要親自去見一見七公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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