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的婦女搭腔說：“還不是那個沈長庚！”
“關他什麼事兒？”旁邊的女人忍不住追問。
沈長庚的身份在村裡是個異類，而那英俊的長相和強壯的身材，也惹得女人們對他格外關注。
說話的女人得意地說：“大隊長不是我表姐夫嗎？沈長庚昨天下工的時候跑去找他，說要下大雨，叫大傢伙別收工，留下搶收。當時沒人聽他的，結果半夜聽廣播緊急通知有大暴雨，我表姐夫才叫大傢伙緊急集合！”
“嗨，我看那沈長庚分明就是瞎說！”李靜故意斜著程姝，提高嗓音，“太陽這麼大，哪有下雨的樣子？”
“我看也是，廣播都不一定準，他一個黑五類的話能有準兒？”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。
一股熱氣湧上頭頂，程姝捏著鐮刀，大步走到說話的婦女跟前，一揚手，鐮刀深深地插進泥土裡：“你閉嘴！”
她腳邊的鐮刀閃著寒光，刀柄兀自顫動。
周圍的說笑聲瞬間安靜。
程姝冷冷盯著那女人，聲音不高，字字像冰珠子一樣迸落：“你剛剛說沈長庚是什麼？你再說一遍。”
那女人吞了吞口水，瞪著這位美得咄咄逼人的女知青，被她的氣勢壓低了聲音：“我……我又沒說錯……”
“他是什麼成分，公社的政審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輪得到你在這裡定調子？”程姝揚起聲音，清泠泠地傳入眾人耳中，“他是退伍軍人，上過戰場立過功！他昨天向公社預警，是憑著在部隊歷練出的本事，是對集體財產負責！”
她臉頰緋紅，雙眸卻亮得驚人，一個個掃過那些嚼舌根的女人：“沒有他這樣的人為集體著想，就該輪到你們看著糧食爛在雨裡，到了年底餓得哭爹喊娘！”
她目光所及之處，那些嚼舌根的人紛紛低下了頭，其它人也都愣住了。
李勝男激動得緊握拳頭，彷彿是重新認識了這位大小姐。
丟下這番擲地有聲的話，程姝拔起鐮刀，再一次轉身，走向了李靜。
嚇得李靜倒退了三步，結結巴巴說：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！這麼多人看著呢！”
李勝男趕緊衝過來：“程姝你冷靜點！”
“我警告你。”程姝指著李靜，櫻粉色唇角冷冷勾起，“你再敢說一句沈長庚的壞話，我把你嘴撕爛！”
“你護著他做什麼？你們什麼關係啊？”李靜陰陽怪氣地說。
程姝只是死死盯著她：“你聽見沒有？”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李靜怒道，“這麼多人看著呢！”
程姝晃了晃手裡的鐮刀，冷光反射在她臉上，冷冷一笑：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她一笑，唇白齒紅，配合著森森寒光，美得瘮人。
李靜嚥了咽口水，嘴硬道：“我哪裡說錯了！天就是沒下雨！”
“天發黃，大水滿塘。”程姝看了泛黃的天空和日暈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今天午後一定會下雨！而且是大暴雨！！”
“你少嚇唬人！我看你是妖言惑眾，動搖革命信念！”李靜斷然道。
程姝上前一步，揚眉說：“要是下雨了你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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