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捂住那雙看得她心慌的眼睛,嬌嬌的聲音被雨聲淹沒:“不準看我。”
沈長庚的眼睛被捂住,只露出挺拔的鼻樑和緊抿的唇。
和他冷冰冰硬邦邦的氣質截然不同,那雙唇看起來很軟,泛著健康的紅色。此時正緊緊抿著,彷彿在忍受什麼折磨。
程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慢慢移開手,沈長庚卻偏頭追了過來,高挺鼻樑很慢地蹭了蹭她掌心。
這個姿態無端地旖旎,好似一隻桀驁難馴的狼,忽然朝她露出柔軟的肚腹,用溼漉漉的鼻子來拱她的手。
程姝呆了呆,過了一會,才意識到掌心裡癢酥酥的觸感是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幹什麼?”程姝的手指蜷縮著,整個人都軟綿綿地偎依在他背上,要躲不躲的。
兩人分明有過更多過分的,不該有的親密舉動。
可此刻她卻莫名地心慌意亂,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泛了起來,潮水一般沿著指間蔓延至全身,她整個人都要酥透了。
沈長庚的眼睛仍然被她的手蓋著,菱唇開闔,說話時連帶著胸腔震動:“什麼?”
“你……”程姝臉都紅透了,見他一副無辜又正首的樣子,氣得一口氣上不來,急急地問,“你幹什麼……蹭我。”
沈長庚沉默良久,久到程姝以為他不會回答了,他忽然開口了:“又覺得奇怪嗎?”
程姝點點頭,意識到沈長庚看不見,才羞恥地咬了咬唇,承認了:“嗯,有……一點。”
就一點點。
她腦子裡亂亂的,什麼也想不明白。沈長庚為什麼要蹭她的手,自己心裡又為什麼這樣亂糟糟的……卻不討厭。
沈長庚忽地笑了聲,胸腔震動著,在鬨鬧的雨聲裡卻格外清晰,也格外好聽。
連帶著程姝的心跳都亂了。
眼睜睜地看著沈長庚的笑。
他的唇距離她很近,而且越來越近。
乾淨而熾熱的呼吸,吹拂在她臉上,又癢,又奇怪。
西周暴雨如注,泥水橫流,荒郊無人,寒風刺骨。
程姝卻醺醺然,好似被浸在溫泉水中,眼裡心裡,都只有沈長庚唇角那一絲淺笑。
……
“程——姝——”
雨幕中,驀然傳來一聲斷斷續續的呼喊,打斷了曖昧的氛圍。
唇上似有若無的觸碰瞬間退開,沈長庚扭過臉去,眯眼望著重重雨幕。
過了有一兩分鐘,兩道溼淋淋的身影互相攙扶著,出現在視野中。
她們頭上戴著不知從哪弄來的斗笠,一步一打滑,全靠互相攙扶著才沒跌倒。不過看她們一身泥水草屑,也能想象到她們這一路有多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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