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坊裡外都靜悄悄。只有竹筒裡泉水流淌的叮咚聲,和地上幾聲雀鳥啾啾。
沈長庚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。陽光落在他溼漉漉的鼻尖上,麥色的肌肉被水珠塗抹得亮晶晶的,沿著結實腰腹滾落,沒入被洇溼的褲腰。
半晌,他才開口,喉嚨乾澀得厲害: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你不讓我摸,就是不公平。”程姝不依不饒,仰著桃花似的緋紅小臉,向他逼近一步。
沈長庚後退一步。
他狹長眼眸垂落,減輕了凌厲骨相帶來的攻擊性。一米九的身型,肌肉發達,卻是一副老實木訥模樣,任由自己欺負。
程姝無限膨脹,耀武揚威地伸出一隻纖細雪白的手指,輕輕點在沈長庚的胸口。
“我就摸了,怎樣?”
一點微涼的觸碰,如火星濺入油鍋。
那雙溼漉漉的,天生帶媚的眼睛裡帶著挑釁的意味,小鉤子似地向他睨來。
沈長庚反應極大,好像躲洪水猛獸般往後退,腳下險些被青苔滑倒,連擋著腹肌的一籃子黃豆都差點灑出去。
“我的黃豆!”程姝緊張地叫了一聲,忙湊過去低頭看。
沈長庚躲閃不及,後腰卻己經抵住了冰冷的水池邊緣,退無可退。
只來得及背過一隻手,往後撐住了磚砌水池的邊緣。
程姝只顧著她的黃豆,桃花色的指尖攀著籃子邊,低頭細細看籃子裡的黃豆灑光了沒有,手指邊緣離男人的下腹不過寸許距離。
從沈長庚的身高,垂眸就能看見她捲翹的長睫毛,白皙挺翹的鼻尖,櫻粉色泛著水光的唇。
她這樣低著頭,彷彿在往他腹下看。溫熱香甜的吐息,似有若無拂過他緊繃的腹肌。
沈長庚才穩住的身體,忽然又晃了晃。他攥著竹籃把手的手指攥得骨節發白,竹篾不堪重負,發出了碎裂聲響。
手卻不肯鬆開,只抓著籃子緊緊擋在腹前。
停頓片刻,空出的那隻手,著魔似地伸至程姝的後頸處,手背上青筋暴起,彷彿在進行天人交戰。
程姝全然不知危險,手指撥弄著黃豆,確認自己辛苦挑揀的黃豆沒有灑掉,這才滿意地抓住籃子,往自己這邊扯:“沈長庚,你太不小心了!還是把籃子給我拿著……你幹嘛?”
她扯了幾下,沒扯動。
疑惑地抬起眼來,視線從籃子邊緣掠到那結實緊窄的腹肌上,深色褲腰鬆垮,似有某處顯眼的異樣……
不等她細想,眼前忽然一黑。
沈長庚伸出一隻大手,捂住了她整張臉,視線頓時一片漆黑,只餘沈長庚掌心裡的冰冷水汽,以及從掌心深處散發的灼人熱度。
呼吸間,盡是沈長庚的氣味。
“唔唔唔!”程姝猝不及防,雙手亂抓起來,不經意摸到沈長庚光滑結實的肌肉上,對方鋼鐵似的手忽然鬆了下。
程姝的嘴得了自由,頓時發出哨子般的尖叫:”沈長庚你把我都弄溼了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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