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你還說要給我最好的首飾呢！連本書都不肯給我看！”
十分鐘後，情意綿綿的對視就變成了大小姐單方面的控訴。
程姝這些天看書看入迷了。
《傳奇》翻來覆去看得書頁都微微髮捲，又一頭扎進了《呼蘭河傳》裡，能在凳子上一坐就是一個小時，連頭都不抬。
下午陽光正好，程姝膝蓋上攤著書，手邊的小桌上擺著熱茶和花生糕，許久都沒有碰一下。只是低著頭，一頁一頁地專注看書。
陽光如金粉般落在她身上，捲翹睫毛在臉頰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少女恬靜的側影如一幀彩色油畫。
一動不動。
沈長庚拎著一大捆柴從外頭回來，放在牆角，抬眸看向她。
程姝沒有任何反應，慢悠悠地翻過一頁書，沉迷得緊。
沈長庚又看了她一眼。
走過去，在她身邊蹲下。
“程姝。”
沒有反應。
“程姝。”
還是沒反應。
沈長庚伸手，在她的小臉前晃了晃。
“幹嘛呀？”
那雙烏潤的桃花眼眨了眨，抬起臉來，小臉上惺忪恍惚，明明在看著他，靈魂卻彷彿是剛剛從另一個世界被拽回來。
這種感覺很不好。
沈長庚看著那雙漸漸聚焦的眼眸，沉默了一瞬：“我從出去開始，你就一首在看書？”
“對呀。”程姝不明白他為什麼明知故問。
沈長庚掃過一邊的小桌，茶缸裡的茶水己經不冒熱氣了，點心也沒吃兩口。
程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覺出渴來，伸手去端茶缸。
卻被沈長庚搶先端走：“茶水冷了，給你泡杯熱的。”
他起身，仰頭把冷茶一口氣喝乾。才走到灶臺前，重新舀開水沏了一杯野菊花茶，還放了幾顆枸杞。
等轉身回來，卻見程姝低著頭，眼睛又落到了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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