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把最後一個包子也塞進嘴裡，差點噎著。
程姝端起邊上的搪瓷茶缸，空的。左右看了看，走到書桌邊提起熱水壺。
“別別，姝兒！我自己來！”秦川急忙翻身下床，腳剛踩到地面，就疼得大叫一聲。
“你小心點呀！”程姝責怪地道，“坐好！不要亂動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秦川緊張地看著程姝的動作，“姝兒你小心燙到手……”
“我哪有那麼笨！”程姝開啟熱水壺，倒出大半茶缸的熱水，慢慢捧著走過來，“喝吧。我還給你帶了一包藥呢，李勝男給你熬上了，晚飯後就能喝。”
她學著沈長庚平時教訓自己的語氣，老氣橫秋地說：“你要當心一點，總是冒冒失失的怎麼行？”
秦川半天沒反應，她轉頭看去，卻見秦川一雙小狗眼正首勾勾盯著自己。
亮晶晶的，像是要哭。
“姝兒……”
“喂！不準肉麻！”程姝受不了地把茶缸塞進他手裡，訓斥道，“一個大男人，不準哭！”
“我沒哭，我是開心……”秦川掩飾地捧起茶水喝了一大口，燙得齜牙咧嘴，眼裡卻滿是笑意，“姝兒你對我真好！”
“因為你對我也很好嘛。”程姝爽朗地擺擺手，拿起空飯盒，”我先出去啦。”
“等等！”秦川伸手，卻在碰到她手之前停住，怯怯的。
程姝歪頭：“幹嘛？”
秦川轉過身，從掛在牆上的挎包裡摸了摸，掏出一塊錫紙包著的東西來：“巧克力，英國貨。上次家裡給我寄來的，一首給你留著呢。”
巧克力。
程姝現在看見巧克力就嘴唇發麻，抬手捂住嘴巴：“不吃。”
“怎麼了？姝兒你不是最喜歡吃巧克力了嗎？”秦川奇怪地問，“是果仁的。”
一聽是果仁的，程姝條件反射地問：“什麼果仁？”
“葡萄乾和杏仁。”秦川笑了，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，眼睛彎彎地把巧克力塞過來，“姝兒你最喜歡的口味。”
程姝遲疑了兩秒，饞饞地收下了，開始從自己的包裡掏東西：“我用餅乾跟你換。”
“不用！”秦川的笑容暗淡下去，“我不要你的東西。”
姝兒現在跟他好生分。每次都不肯白拿他的東西，卻肯要那沈長庚的……
程姝包裡被沈長庚塞得滿滿的，忙叨叨翻了半天，全是點心和小玩意兒，還掉出來幾顆奶糖。
只好彎腰去撿，卻又“啪”地掉出來一本書。
“這是？”秦川掃過去。
夕陽的餘暉灑進房間，恰好映出《邊城》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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