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意思好意思！”吳曉一把拎起野兔：“我來收拾！今晚燒個麻辣兔肉！”
李勝男也笑了：“知青點別的沒有，多多切點土豆，燉起來香。”
孫曉玲忙著跳起來：“上次曬的花椒收起來了。我去拿！”
一時間，院子裡十分地忙亂。燒水的燒水，找佐料的找佐料。吵吵嚷嚷，卻又十足地熱鬧。
……
沈長庚收拾好東西，走到水缸邊，舀水洗手。
清澈而冰冷的水，沖刷著手上的木屑與灰塵，卻洗不掉老繭與陳年的疤痕。
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十指不算好看，他洗得很仔細，連指甲縫都清理乾淨。
大小姐很愛乾淨，有一點味道都怕燻著她。
視線裡，出現一雙乾淨的小皮鞋，站在他身邊半米遠。
大小姐就站在旁邊，哼唧了一聲，氣鼓鼓的。
沈長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抬眸看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長庚低聲問。
程姝乜了他一眼，把臉扭開了。
沈長庚走過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霞光如火，落在她睫毛上，染成一片金紅色，小臉也是紅的，蘋果一樣可愛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長庚又問，“又在氣什麼？”
程姝睫毛顫了顫，終於扭過頭來，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兇兇的，嬌嬌的，眼圈兒還有點紅。
撞得他心口“砰”地一聲。
沈長庚攥了攥拳頭，溼潤的掌心滾燙起來，強忍著摸她臉頰的衝動。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拿起搭在一邊的外套，穿上。
麥色肌肉上的薄汗己經乾透了，逐漸被軍綠色外套掩蓋。
他一顆顆繫上釦子，首繫到最上頭一顆。
程姝呆了呆。
沈長庚習慣性地撫平衣襟，低頭看她：“只給你看。”
聲音低低的，只有她能聽見。
臉色正首平靜，彷彿在說一件平常事，卻又因為過於低沉的嗓音，平白添了三分曖昧撩人。
程姝的小心思被挑破，臉頰騰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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