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低頭看她。
程姝閉著眼，捲翹的睫毛溼得一簇一簇，被淚水壓得微微垂下。浸了淚水的肌膚薄嫩得近乎透明，滑滑的，嫩嫩的，像是新點出來的豆腐，又像是質地上好的羊脂玉。
眼窩到眼尾如同掃了胭脂，泛起一片誘人的緋色。
沈長庚一點點舐去她的淚水，甜的。
她是水做的嗎？流也流不完。
“乖。”沈長庚無聲地嘆了口氣，“今天是不是嚇壞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程姝懨懨點了點頭，止不住地抽噎著。
沈長庚的手指埋進她髮間，一下一下地順著，粗糙指腹不時劃過頭皮，酥酥的，令她止不住地眯起眼睛。
“我記得的。”她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過，被發現的話就把事情都推到你頭上，我記得的。”程姝說著說著，嘴一扁，悲從中來，“可是我嗚嗚嗚……我不想嗚嗚嗚……也不想說秦川……嗚嗚嗚哇！”
沈長庚胸膛震了震，隨即很快忍住，粗糙手指虛虛捂住那張小嘴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噓……不哭了。”
程姝被捂著嘴巴，只露出一雙閉緊的大眼睛，小臉通紅。
看著又可愛，又有些滑稽。
沈長庚貼著她的臉不住地哄，臉頰和手指都是溼漉漉一片，分不清是淚水，還是口水。
臉貼臉地哄了好一會兒，程姝才稍稍止住哭聲，情緒也緩和了些。
沈長庚騰不出手來掏手帕，只能一點點吮去她臉頰和下巴上的水珠兒。
“我不應該這麼任性的。”程姝繼續抽抽嗒嗒，“你早就告訴過我，要小心。我還……我還非要往回帶書，我真傻……”
她又抽噎起來，一大顆淚水掛在睫毛上，要落不落。
沈長庚捏著她後頸，往後稍稍拉開距離，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程姝。”
程姝抬起頭，那雙漂亮而天真的眼眸紅紅的，含著未褪的驚慌。
“你不傻，你只是心軟。”沈長庚語氣平淡而認真，透著讓人信服的力量，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。”
程姝呆了呆。紅紅眼圈裡又湧出淚水來，要掉不掉。
忽然，她一頭埋進了沈長庚的胸前，藏得緊緊地，只露出一隻緋紅的小耳朵。
連帶著纖細的後頸，都紅透了。
有滾燙的水珠落在男人胸前，打溼了粗布衣襟。
被浸溼的一小塊布料緊緊貼在心口，浸得心裡又軟，又疼。
。間髮的緞綢如黑烏那埋尖鼻高，頭下低庚長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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