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歪著頭看他，咬了一口發糕，白嫩臉頰鼓起一小塊。
“我跟著李勝男從另外一邊過來的，你是不是走岔了？”
沈長庚沒接話，面無表情地繞開她，把豆餅一塊一塊碼在地上。
程姝被圍在一圈豆餅中間。
站住不動了，捧著發糕專心地啃，臉頰一鼓一鼓。
沈長庚又架上梯子，把豆餅一塊一塊攤開在屋頂。陽光落在他背上，漆黑的短髮與麥色後頸泛起一層淡金色。
有風吹過來，深藍色外套貼緊了，後背寬闊而結實，
彷彿天塌下來也能被他穩穩撐住。
程姝歪頭看了一會兒，抬腳跨過豆餅，小心地踩在豆餅的空隙中。
還沒靠近沈長庚，卻見他下了梯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從門後提起空筐子和一把鋤頭。
向門外走去。
“哎，你去哪？”程姝連忙叫他。
“後山。”
“去後山幹嘛？”
“挖冬筍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
沈長庚邁過門檻，側眸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去。”
說罷，不等程姝再撒嬌，抬腿就邁出了門檻。
門被風吹得“砰”地關上，又彈開。
半開半合，擋住了視線。
程姝站在那兒，盯著硬邦邦門板，慢慢地歪了下頭。
趙易修從藥材堆裡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：“站在那兒面壁思過呢？……哎哎哎哭什麼！這是怎麼了？”
程姝肌膚雪白，眼圈兒紅得特別明顯。她原本沒想哭的，被問了一下就扁起嘴來：“沈長庚挖筍不帶我去。”
趙易修愁得首搓臉。
“拿著。”他把一籃子蒼朮全倒出來，騰乾淨一隻小籃子，塞到她手裡。
“他都走了。”程姝倔倔地站在原地。
“他肯定沒走遠。”趙易修咳嗽兩聲，不怎麼熟練地哄小女孩兒，“他敢不等你，回頭我拿針扎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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