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。”宿舍門被扣響，傳來吳曉的聲音，“大小姐，洗澡怎麼又鎖門了？”
“還沒好呢！”程姝警惕地盯著門口。
“又不是沒看過——”吳曉拖長嗓音。
“吳曉。”李勝男的聲音，不輕不重。
吳曉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門外安靜了。
屋子裡熱氣縈繞，把本就昏黃的光染上毛邊。纖細的手指浸在熱水中，蘸了熱水一點點擦拭身上的痕跡。
脖頸，鎖骨，肩膀……首到腳踝，都是斑斑點點的痕跡，在瓷白肌膚上分外刺目。被熱毛巾覆上，就激起難耐的刺癢。
她吸了口涼氣，忍耐著繼續擦洗。熱水帶走了肌膚上的黏膩觸感，她稍稍用力地擦拭著，那點點紅痕卻如愈發清晰。
首到兩桶熱水洗完，程姝才覺得身上變得清爽而溫暖起來。
她抬手聞了聞胳膊，不知是不是錯覺，仍然聞到了屬於沈長庚的味道——皂角，汗味，以及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。
從被熱水燻蒸的粉白肌膚裡透出來，如同刻在她身體裡的烙印。
……
窗戶開著，清冷疏朗的草木香湧進宿舍裡，卻驅不散未散的茉莉香。
“大小姐每次洗完澡，宿舍都香噴噴的。“吳曉笑嘻嘻走進來。
孫曉玲提著熱水壺跟在後面：“程姝，你很冷嗎？”
程姝溼潤烏髮披散著，穿了件高領純白針織衫，又把被子裹在身上，只露出張小臉。
程姝胡亂點點頭，把被子裹得更緊了。
“今晚還好啊……”吳曉看著她通紅的小臉，嘀咕了一句。
孫曉玲坐在桌邊，拿著小刀切紅果，一片片切好擺在竹匾裡，像是某種藝術品——紅果還剩了許多，其他人都膩了，她曬乾了寄回家去，可以給弟弟妹妹們當零嘴。
吳曉靠在煤油燈旁，一邊泡腳一邊補襪子。針線穿過布料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音。
程姝靠在床頭，手裡捏著那枚珠貝髮卡。珍珠泛著柔柔的光，她盯著看了許久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門又開了。
“沈長庚來了。”李勝男端著盆進來。
程姝一骨碌鑽進被窩裡，連頭都矇住了。
“我不出去！”
屋子裡靜了一瞬。
另外三人轉頭，看著床上鼓起的被子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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