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的臉紅透了，耳垂像枚熟透的漿果，藏在髮間若隱若現。
一雙烏潤眼眸也溼漉漉的。
沈長庚喉結輕動，若有所思地問：“不舒服嗎？”
“……”程姝單薄的肩膀晃了晃。
他在說什麼啊！
不等她嚷嚷出聲，沈長庚又靠近一步：“就因為這個生氣？”
他微微垂眸，陽光流淌在符合黃金比例的三庭五眼，是十分正統的英俊。
眉眼間幾分困惑，看起來正首又認真。
“那天到後來……是你抱著我不放。”
“轟”地一聲，程姝的小腦子炸開了。
被她刻意掩埋，卻在春夢裡零星浮現的畫面，全被這一句話扯開了帷幕，湧現在她腦海中。
每一絲細節，肌膚相貼的悸動，都歷歷在目，清晰到無法欺騙自己。
“你胡說……不準說！”程姝捂住耳朵，氣得一頭撞上男人滾燙的胸肌。
滾燙的草木香混合著淡淡皂角香氣包圍了她。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認出熟悉的氣息，每一寸神經都隨之顫慄。
沈長庚張開手，悄悄環抱住站不穩的大小姐：“……我說錯了。是我抱著你，別生氣。”
“本來就是你！”程姝羞得頭都不敢抬，恨不得扒開沈長庚的衣襟往裡鑽，嘴裡嘟嘟嚷嚷，“你自己亂髮脾氣，弄得我身上到處都好痛！”
“很痛？”沈長庚瞬間斂了笑意，握住大小姐的手腕，“傷到了哪裡？胳膊嗎？”
想到方才碰一碰她胳膊，就引得大小姐的強烈反應。當下就擼起她的袖子，果然瞧見了那一抹刺目的痕跡。
不見天日的肌膚瑩白剔透，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。兩天過去，斑駁紅痕非但沒有淡去，反而轉成了青紫色，映著雪膚十分嚇人。
沈長庚胸口彷彿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怎麼能忘了大小姐最是嬌嫩，他這麼粗笨的手勁……難怪那天大小姐哭叫成那樣。
“痛不痛？”沈長庚呼吸都放輕了，略微乾燥的唇貼上那嬌嫩手腕。
大小姐頓時顫抖起來。
嗓音都軟了，委屈巴巴的：“痛！哪裡都痛！特別是胸口……”
她忽然咬住舌尖，臉頰爆紅。
沈長庚卻沒有絲毫反應。
程姝緩了緩呼吸，偷偷抬起長睫看他。
卻忽然被扣住手腕，猛地拖進了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。天旋地轉間，就被抱進了旁邊的蘆葦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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