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。喉嚨幹得彷彿吞了一塊炭，每吞嚥一下都渴的生疼。
更疼的是某處無法遏制的異樣，正被柔軟豐盈處結結實實壓著。
大小姐還不安分地動著，奈何凌亂被褥被她壓在腿下，彷彿一條繩索，將他們倆纏在一起。
沈長庚喉結滾動。
他年輕氣盛，自從遇到程姝之後，更是每天早上醒來時都會如此，有時還會弄髒褲子。他只會去院子裡打水，用冰冷清爽的井水痛痛快快地衝洗一番，等待它靜靜平復。或是幹些粗活，用汗水揮發掉多餘的旺盛精力。
可如今……
他記不清大小姐是何時鑽進他懷中的，他衣襟被褥上都沾染了她的香氣，綿軟香甜地往他鼻子裡鑽。
他深吸口氣，額上滲出的點點熱汗，更是坐實了自己的罪行。
程姝見狀更是氣勢洶洶，指尖戳著他染上汗意而閃閃發亮的胸肌：“我就知道你不老實！為什麼大半夜偷偷把我抱下來，還這樣……”
“我哪樣？”
他開口，嗓音啞得不像話。帶著晨醒時特有的低沉，又彷彿沾染了一絲別樣的意味。
“你摸我，你還……”程姝嗓音越來越小。終於在感受到某個鮮明的存在時，戛然而止。
發矇的小腦袋終於回過味來。她氣得眼角溼紅，咬住了唇，連撐在沈長庚胸肌上的一雙小手也蜷曲起來，無所適從地僵在原地。
他頸側青筋暴起，嗓音卻壓得很低，彷彿是在誘哄一隻警惕而膽小的貓：“還有什麼？”
大小姐的睫毛簌簌顫抖起來，掛著一點欲墜未墜的淚滴，緊緊抿著唇，不肯說話了。
忽而掀起睫毛，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又兇又嬌，如閃電般擊中沈長庚，他低喘一聲，沸騰的血脈無法遏制地往下腹湧去。
通紅雙眸死死盯著那雙一張一合的軟紅唇瓣，耳邊盡是血脈轟鳴聲，全然聽不清她說了什麼。
殘存理智死死束縛著他，骨節分明的雙手攥緊身下單薄褥子，粗糙緊韌的棉布被撕得經緯開裂，發出裂帛聲響。
騎坐在他身上的大小姐絲毫沒有危機感。
不過呆滯一會兒，就又抬起下巴，嗓音透著嬌蠻：“你還敢瞪我？沈長庚，我真得好好教育你了！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垂下眼眸，瞳孔卻猛然一縮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還沒說完，不準插嘴！你的手剛才往哪放？摸一下不夠，還敢摸第二下？”
“……”
程姝佔據道德制高點，粉瑩瑩指尖戳著沈長庚的胸口，連珠炮似地一頓教育。
把他訓得低垂著頭，撐在身旁的手指緊緊攥著深藍色被褥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淡金色晨光映著屋子，薄紗般蒙在桌椅床櫃上，為空曠冷清的屋子添了幾分暖意。
也照清了沈長庚英俊側臉上緩緩浮現的紅色指印。偏偏都打在右臉上，指印疊著指印。他唇角抿成一線，濃黑鋒利的眉毛下壓，狹長眼眸也垂著，並不敢跟她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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