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上的豆子密密麻麻，黃黑兩種顏色，三三兩兩地交錯開來。看久了，讓人有些眼暈。
程姝看得眼都花了，也沒想通沈長庚是怎麼贏的。明明她一首在堵沈長庚的棋子……
“我剛才……我剛才看了好久，都沒看到！你是怎麼偷偷連起來的？”
“就這麼贏的。”
程姝耷拉著腦袋，粉潤指尖不死心地扒拉著黃豆：“太狡猾了……太狡猾了！”
下了這麼多盤五子棋，沈長庚次次都偷偷地贏她！
沈長庚抬手托起她的小下巴，“別吭嘰，再耍賴明天就不跟你下了。”
程姝剛撅起的嘴，又扁了扁：“好，明天再戰！我會好好覆盤的！”
“好樣的。”
沈長庚將豆子分開顏色收好，大小姐親手畫的棋盤疊起來夾到書裡，擱在桌上。
又轉頭盯著床上坐著的人：“躺好。”
程姝裹著被子往下倒，腦袋“咚”一下撞到床板上。
沈長庚的心一下揪緊了，一個箭步衝到床邊。
就聽見她嘿嘿一笑：“還好被子擋著，不痛。”
“……”
沈長庚還是扒拉開被子，大手仔仔細細將她的後腦勺摸了一遍，確定沒有鼓包才鬆口氣。
然後鬆開手，面無表情地盯著她。
程姝才不怕他。用腦門撞了撞他的下巴，躺下來，拉高被子蓋到臉上，躲在被子裡甕聲甕氣說：“你瞪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沈長庚伸手將被子掀開。
看著那雙微微嘟起的櫻唇。被吮出的嫣紅色澤還沒消褪，軟軟的，泛起潤澤的水光。
他又把被子蓋了回去。
今晚不知第幾次深呼吸：“睡覺。”
油燈散發著暖黃的光。
沈長庚坐在桌邊，動作很輕地整理著東西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嬌嬌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整理一下今天買的東西。”沈長庚回頭，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眸。
往日總是睡不夠的大小姐，今晚格外地磨人。
真成夜貓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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