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註定無緣州牧之位的小公子,沒有人覺得陳滂會在這個時候冒險動手,縱然是陳翔,都任由陳滂抱著孩子,走完整個滿月宴的流程。
蘇娥皇坐在陳翔身側,故作疑惑:“夫君,叔父他好像很喜歡我們的孩子,是不是……?”
陳翔握住蘇娥皇的手,安慰道:“不會的,叔父不會對一個孩子怎麼樣的!”
“陳家子嗣單薄,我只得一子,如今也不知能陪你到何時。等我走了,這孩子就是叔父血脈至親,他、會照顧好孩子的。”
他就差明說,改嫁也帶不走孩子了。
蘇娥皇紅了眼眶,哽咽道:“你莫惹我哭,今天可是個好日子,不許說喪氣的話!”
陳翔臉色蒼白,但還是抬手拍了拍她肩膀:“小時候,很多郎中都說我這一生,不過而立之年。但我今年己經三十有二,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賺來的,不虧了。
我早知不能與你廝守終生,便也沒打算和你有個孩子,但如今老天垂憐,讓咳咳、讓我陳翔有後,我便是死也有臉見列祖列宗了。”
蘇娥皇落寞垂淚:“你走了,我們母子可怎麼辦啊!”
“別哭,我還能撐一段時間,撐到、撐到咱們的孩子會叫爹,撐到你有自保的本事咳咳咳咳~”陳翔一段話都說不完,又開始劇烈的咳嗽。
蘇娥皇不由得在心裡譴責自己,又辜負了一個真心人。
可是沒辦法啊,他活不長久,註定不能陪她一生一世。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,她都未必生的下來。
一日正午,她抱著孩子賞花,偶遇過來送軍政要務的陳滂,本欲離開時,陳滂突然開口:“女君莫急著走啊!”
他那陰惻惻的眼神,蘇娥皇是一點也不願意見到。
但他叫了,首接走也未免不敬長輩。
蘇娥皇只好揚起笑臉,抱著孩子轉回去:“叔父。”
他伸出手:“給老夫抱抱孩子?”
蘇娥皇猶豫了一下,將孩子遞過去,還說道:“州牧己經給他取了名字,叫陳逸,字逍遙,只願他一生安逸富足,逍遙自在。”
陳滂看著懷裡的孩子,笑的幾乎看不見眼睛,手指在孩子臉上拂過時都小心翼翼,生怕弄傷了孩子。
聞言輕哧一聲:“這個字可不好,我陳滂的孫子,怎麼能只圖安逸!他長的這麼像他爹,以後也一定是個勇武的漢子!”
蘇娥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:“是啊,誰看了都說他長的像州牧,您這侄孫也跟州牧最親近,連我這個當孃的,都得往後排一排。”
陳滂頭也不抬,一心逗著孩子,但字字句句都帶了不恭敬:“我那侄兒身子不好,若無人相助,當真沒有什麼子嗣緣,親近一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蘇娥皇勾唇:“陳家這一代子嗣稀少,我兒又沒有兄弟,州牧盼這個孩子,也是盼了許久,豈有不疼之理。”
陳滂冷笑一聲,這個女人一向心機深沉,如今都心照不宣的事,還在狡辯。若讓她撫養著孩子,指不定是個什麼性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