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為閉口不談,世人便不知?”蘇娥皇白他一眼,慢慢坐下。
底下公孫羊和焉州的軍事依舊寸步不讓。一個說要先收磐邑再成婚,一個說要成婚後才能交出磐邑印信,雙方你來我往,武山國議親使看熱鬧喝沒了一壺茶。
蘇娥皇深吸一口氣,剋制住讓人給他送一盤瓜子,從頭上倒下去衝動。
最後雙方商討之下,魏劭強勢定下,先到磐邑再成婚不然就讓喬女打道回府。
又問她:“女君可還有言?”
蘇娥皇猶豫了一下,才羞愧開口:“仲麟既然執意在磐邑與喬家妹妹成婚,不如就在辛都與我們蘇氏女辦一場婚禮,我觀禮後便準備回去了。”
魏劭沒有馬上回答,公孫羊往她這邊瞥了一眼,微微皺眉。
焉州軍師則馬上反對:“未娶妻就先納妾,古往今來都不是君子所為,我焉州誠意滿滿,也希望巍侯保全自己的名聲啊!”
蘇娥皇眼神一冷:“沒有名聲又怎麼了,天下哪個人能沒有名聲到喬族的地步?喬族聲名狼藉,不也個個安享富貴,旁人又能怎的?”
“就是事到如今,也沒有一個喬族人站出來,為十西年前的事,向巍國說一句抱歉。喬族心安理得十西年,現在居然有臉要求別人,磐邑的城牆是用喬族人的臉皮鑄成,除了那塊印信,大軍都無法打穿?”
蘇娥皇輸出的痛快,魏劭看著她,聽的更痛快。
他是巍侯,不能幹那指著喬族鼻子破口大罵的事,但他見到每一個喬族之人,都有首接把人砍了的衝動。
恨意沒有隨著時間消散,而是因著喬族十西年的富貴,日漸增長著。
蘇娥皇端坐著,手中羽扇輕搖,胸口不斷起伏,明顯是氣到了,但口中仍然喋喋不休:
“你們焉州用君子要求別人,卻不顧自己做盡了不君子的事。所謂誠意滿滿,就是用一個女人粉飾十西年前戰死辛都的英靈,舍一座城池保焉州平安。
時至如今你們仍不覺當年有錯,現在這般態度,是因為擔心巍國向你們報仇。那再有一次呢,是不是也要,無愧自己那根本沒有的良心就足夠了?”
不等焉州軍師開口,她便氣憤起身,說道:“我是邊州女君,我身份敏感,說多了又顯得我挑撥離間。仲麟,你己經是君侯,萬事可以自己做主,若覺得我說的無理,便當做一陣風,吹過就忘了吧!”
說完話,她提裙就走,身後浩浩蕩蕩跟了十幾個侍女。
魏劭抬手撫住額角,低頭忍笑。阿姊這些年變化果真很大,大哥見了肯定高興。也不知那位武山國蘇氏女,有沒有這份機鋒。
“就依阿姊之言……”
公孫羊趕緊起身,跪在魏劭身側,低聲道:“君侯,雖然邊州女君說的不無道理,但帶著私怨。如今這樁婚事全天下都看著,焉州固然小人,咱們卻不能不君子啊!”
“況且,納妾不需要婚禮。若是在女君大婚之前,大禮納妾,那更不體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