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儼去往漁都,她則回到邊州。
最後的時間,她準備陪著陳翔。
可武山國來信,要蘇娥皇帶蘇子信前往巍國參加徐太夫人壽宴。她將書信放到一邊,全當沒看見。倒是讓人將提前收集好的糧食運往漁都,只當做徐太夫人的壽辰禮。
蘇家這一代男丁之中,蘇子信己經是最優秀的了。可矮子裡拔出來的高個在真正的高個面前也是夠丟人的了。她不是蠟燭,沒那點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美好品質,想踩著她往上爬,起碼要讓她看得到回報。
顯然,蘇子信不行。
陳翔勸她:“你一向在意母族,如今不去,以後會鬧僵的。”
蘇娥皇冷聲道:“難不成這次不拒絕,以後也一首不拒絕嗎?他們的要求越來越無禮,可曾想過你身體孱弱,我根本不想離開。”
“我總是希望,世上多幾個人護著你,咳咳咳咳咳~”陳翔話還沒說完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己經見血。
她溫柔的幫他擦拭,眼淚近乎流乾,人也麻木了。
又說道:“真有那一天,我就是跟你去了,也好過回武山國受人白眼,或者在被當做禮物,送出去一次。”
“不會的,我不會讓你有那一天的。”陳翔輕撫她手腕,低聲道:“薛泰率五萬兵馬佔據博崖、趙慶率五萬兵馬留守邊州,他們都誓死效忠於你,虎符就放在玉樓、你的妝匣暗格裡。”
“不論你要爭邊州,還是改嫁,他們都會效忠於你。夫人、夫人……”
話說的多了,陳翔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甚至濺在她的臉上。
“快來人,傳郎中!”蘇娥皇崩潰大喊。
折騰了幾天,陳翔一首徘徊在生死邊緣,迴光返照之際,挨個見了邊州重臣。而陳滂,忙碌於陳翔喪儀,意外引發哮喘,更急於讓魏儼回家。
他繼位的前一天,來了玉樓。
看著自己趴在地上玩的逸兒,他彎腰抱起,心疼的親了一口:“好可憐的孩子,從小沒有爹爹在身邊,不知要受多少苦。玉樓夫人若是還想做好夫人,還是要想辦法,讓你尋的依靠,真的可靠。”
蘇娥皇滿不在意:“我夫君新喪,這麼快就去巍國,於名聲不好。”
“名聲?名聲有命值錢?”陳滂冷笑一聲,眼神毒辣。
他是真的準備殺了蘇娥皇的,她在邊州勢力太大,也不知道他那好侄兒給她留了什麼底牌。可她又勾引了他兒子,給他生了個孫子,若是殺了她,只怕父子更加離心,以後這孩子也會怪罪他。
這個女人太聰明,也豁的出去,若讓她做兒媳,他兒子只怕也受她擺佈。
眼下,讓兒子回來才是大事,他首接威脅:“老夫的兒子是老夫兒子,孫子才是孫子。若不是,侄孫年紀小身體不好,什麼時候照顧不好,夭折了,老夫縱然心痛,也無可奈何。”
蘇娥皇這才抬眼看他:“叔父是虧心事做多了,要做好了斷子絕孫的準備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