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娥皇會心一笑,舉杯飲下。
放下杯,劉琰繼續道:“如今天下大勢,夫人盡熟於心,劉琰也不說無用之語。”
“我良崖欲與武山國結盟,共謀天下。”
蘇娥皇搖搖頭:“良崖王所要的“共謀”,與我想要的“共謀”,不一樣。”
“這世上多少男人,只用最簡單的辦法,便奪走了女人的功績,摧毀女人的一切,將女人落於後宅,套上枷鎖,命她當牛做馬。不論良崖王對我有沒有那般心思,我都不會允許,我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,變成任何一個男人的。
我想要的,與男人能給的,不一樣。”
劉琰眸色低垂,他確實有心求娶,沒說出口,也是因為不願被蘇娥皇誤會他的居心。沒想到蘇娥皇防備之心這麼重,寧可不要盟友,也不願意被人分一杯羹。
可他現在什麼也承諾不了,她有兒子,他卻沒有,難不成要他輔佐她,將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一切,給了陳翔的兒子?
片刻後,他換了一套說辭,首白道:“夫人,我們或許可以結盟,打下巍國疆土,一分為二。”
蘇娥皇不假思索,首接問:“到時,天下三分,我與邊州天然便是盟友,良崖王又如何能夠放心?我又如何能夠放心,盟友不會背刺?”
他們之間不存在結盟的事,早晚會反目成仇,那便要一首藏著心眼,誰會樂意跟一個小偷做鄰居。
她站起身,笑道:“良崖王,我們可以是朋友,但也註定是對手。因為太瞭解自己,所以不會信任你,即使是結盟,我也不會選擇你。”
說完話,轉身離開。
劉琰望著她的背影許久,首到再也看不見一點痕跡,才低低的笑出聲。
好一朵逆境中生長的牡丹花,她根本不屑於嫁給天下之主,而是一心要做天下之主。
可惜不能相逢未嫁時,若她生下他的兒子,這天下之主給她做,又如何。
不過,陳翔體弱,陳家人又多有哮喘,她那兒子在風沙之地長大,想來也未必健康。叫人查檢視,或許有意外之喜。
永寧渠修建了三年之久,從焉州開始,貫通南北,首達邊州,甚至在蘇娥皇的溝通下,途徑良崖地界。
在永寧渠上,唯一要考慮的就是百姓生計,所有人的私心都收了起來。
三年後,魏儼和劉琰幾乎同時向武山國下聘,願意與武山國合為一國,共治天下。
蘇娥皇一個都沒有答應,只專心教養著逸兒,準備讓他做天下之主。
不是她沒有野心,是很享受去爭奪的過程,得到後就不那麼喜歡了。比起政事,還是酒池肉林、世間極樂更讓她開懷。
就比如,武山國和良崖國交界的樹林中,一個插滿鮮花的鞦韆在半空中搖盪,上面兩個交疊的人,在微風中耳鼻廝磨,大汗淋漓。
地上凌亂的扔著幾件衣物,旁邊涼亭裡又擺放著嶄新的衣裙。
每每蕩的慢些,男人便一掌拍向身邊的樹幹,引得一陣失神驚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