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孩子蜷縮在草蓆上,眼睛半睜半閉,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餓得沒力氣動彈。
一個孩子捂著乾癟的肚子,哀怨的小聲嘟囔:“阿爺,聽說天衍宗那邊的人天天都有飽飯吃,我們逃吧,只要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被稱為阿爺的老者神色大變的低聲喝止了那孩子的話,隨後神情緊張的朝外側耳聽了聽,這才走到那孩子身前抬手就想打。
可看著孩子面黃肌瘦的樣子,高舉的手掌顫抖著放了下來。
“以後這樣的話不能說,被外人知道了,我們全家都得被送進礦區。”老者嘆了口氣蹲了下來:“而且,就算能逃,天衍宗也不會收留我們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那孩子忍不住問道。
門板外的黎霧也有這樣的疑問。
老者蔓延苦澀的乾笑道:“呵呵,因為在他們眼裡,我們己經被視作不服管教、劣根深種的壞坯子,會汙染那片淨土。”
那孩子似乎想起了什麼,把腦袋落回稻草鋪成的床鋪上,不再言語了。
黎霧聽著沒下文了,皺著眉頭離開了這戶人家,繼續前行。
走到聚居點中央時,看到了一座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建築,青磚壘砌的院牆,高大的兩進的院落,門前還掛著兩盞燈籠。
院內傳出喧鬧的划拳聲和女子尖細的笑聲。
黎霧隱著身上了牆頭。
院內三個真我宗的弟子正圍坐在桌前喝酒吃肉,桌上擺滿了菜餚。
旁邊還站著幾個容貌出眾,面色卻顯麻木的女子,衣著單薄,低垂著頭,像是隨時等候召喚的物件。
一個境界看起來只有三階的弟子灌了一口酒,抹著嘴笑道:“今天收穫不錯,北邊廢礦又挖出幾塊靈玉,夠交差了。”
另一個弟子嗤了一聲:“光交差有什麼用,還是得在這裡守著,倒是前幾日送進礦區的那幾個逃民,給咱們算了不少功績,不然今天這頓酒可不敢這麼喝啊!”
那三階弟子摸了摸嘴,面帶醉意的探了探頭,低聲說道:“不如......我們多抓幾個逃民送過去呢?”
隨著這人的話音落地,院子瞬間安靜下來。
那弟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正要解釋,一個巴掌就己經隔空拍在了他的臉上,將他那點醉意扇沒了。
坐在上首,應該有4階真我宗弟子,緩緩收回手掌,眼神冰冷:“你想死,別帶著我們,陷害順民乃宗門大忌,別說你忘了!”
“師兄,小弟喝多了亂說的,絕沒有違背門規的意思。”
“這是我最後一次聽見你說這話,下一次你就滾回宗門受罰吧!”
“是是,小弟絕不會再亂說了,這...酒我也不喝了,省的犯渾。”
見為首那弟子臉色緩了下來,這三階弟子才稍稍放鬆了一些,放下手裡的酒杯,隨後舔著臉說道:“小弟就不打擾師兄的酒性了,小弟去後面休息。”
“去吧。”為首弟子擺了擺手。
“嘿。”三階弟子立馬站起身來,隨後朝著幾個伺候的麻木女子喊道:
“哪個想陪老子快活,兩碗糙米一兩肥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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