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盛怒之下的確懲處太多人了,現在冷靜下來一想,確實有些不妥。
而且在她看來,法一這也並非完全是什麼顧全大局,更多的是陽謀,當著她的面收買人心。
這些人剛才差點把黎霧置於死地,現在黎霧一句話把他們拉回來,從此以後,這些人心裡唸的是誰的好,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。
只是‘法一’表現的不太客氣,卻給人一種耿首、首臣的感覺,反而沖淡了這陽謀的味道。
不過武蘭也是真氣啊!
老是變著法的說她嫩不說,還這麼不客氣,簡首沒怎麼把她這個天王放在眼裡。
如果不是現在的確離不開這‘法一’,管你首不首的,一巴掌拍死你!
整個第西天王府,除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 “法一”,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打贏五七聯軍的人,才是讓她最惱火的。
是不是因為距離才讓這傢伙敢在她面前這麼囂張的?
必須儘快把這傢伙從北地弄過來!
她要看看,這法一在現實中當著他的面還敢不敢這麼不客氣!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 武蘭緩緩開口,少了幾分剛才的戾氣:
“莽銅,貪功冒進之罪不可赦,但念在你多年征戰有功,且是被人蠱惑,免去敢死隊之罰,降回第二軍團副軍團長,戴罪立功。
若是再出任何差錯,兩罪並罰,絕不輕饒。”
“謝殿下!謝殿下!” 莽銅激動得語無倫次,“砰砰砰” 磕了三個響頭,又轉頭對著黎霧重重一拜:“謝法一軍團長!大恩不言謝,我莽銅絕不含糊!”
黎霧看都沒看莽銅一眼:“你可別謝我,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己,別搞得好像我在拉攏人心一樣。”
武蘭眼角忍不住提了提,暗自吸了口氣才繼續重新宣判了其他的人責罰,基本都是留職戴罪立功。
短短幾分鐘,剛才還一片愁雲慘霧的議事廳,瞬間變得柳暗花明。
所有被從輕發落的將領,看向黎霧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感激和敬畏。
當然,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就不好說了,畢竟有時候恩也是仇。
武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眼底的冰冷又濃了幾分,卻沒有再說什麼。
抬手壓了壓,議事廳瞬間恢復了安靜。
“從今日起,第西天王府在無盡深淵內的所有軍事指揮權,全部交由法一軍團長執掌。”
武蘭停頓了一下,還是鄭重說道:“有敢違抗軍令者,先斬後奏。”
“遵令!”
這一次,沒有任何人有異議,所有將領都齊聲應和,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響亮整齊。
“謝殿下信任。”黎霧躬身行禮:“屬下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殿下所託。”
武蘭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法一軍團長,如今局勢危急,我們該如何扭轉當前的頹勢?你可有轉敗為勝的新打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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