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是剛剛踏足領域的孩童,在我面前,也敢放肆!”
一語落音,墨昭幽暗的眼眸中驟然炸開無邊沉沉黑光,獨屬於至高王者的磅礴威壓自他單薄軀體中轟然傾瀉,瞬間填滿整片血色荒原。
天地劇烈一沉,世間所有喧囂、廝殺、風聲盡數掐斷,萬物歸於死寂,彷彿整片天地的生息都在此刻被強行扼住咽喉。
腳下平鋪蔓延的陰影不再是尋常地面倒影,如同蟄伏萬古的兇獸驟然甦醒,黑墨般的暗影順著龜裂的赭紅土層瘋狂攀升、膨脹,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衝雲霄。
不過瞬息,一道遮斷半邊天際的巨大黑暗王影拔地而起,佇立在荒原中央。
這道身影通體漆黑,不反射半分血色天光,輪廓與墨昭分毫不差,卻巍峨如山,頭頂觸碰翻湧的煞氣雲層,雙足踏碎遍地殘骨與枯木。
周身纏繞流轉的黑霧深邃如無盡深淵,每一縷氣流都裹挾著碾壓眾生的霸道王權,空洞幽深無光的雙目垂落,淡淡掃過高空四道聖境身影,那份俯瞰眾生的漠然,較墨昭本體更甚百倍。
相較於先前彈指抹殺數名神境修士的黑暗化身,此刻展露的力量、彌散的威壓,早已不可同日而語。
自重生起,這一路走來,墨昭遍歷無數生死廝殺,超凡戰王者、王者撼神只,逆伐而上,一切感悟沉澱於心,早已超越自身境界桎梏。
如今以領主之力搭配黑暗之力相融,二者合一之下,足以睥睨一切。
而就在黑暗王影完全成型的剎那,高空之上四道聖境大能盡數渾身劇震,瞳孔收縮至針尖大小,臉上先前的暴怒、傲慢、冷傲,盡數被徹骨的驚駭取代。
方才還是他們四股聖境領域之力聯手封鎖天地,可轉瞬之間,一股無可抵擋、浩蕩磅礴的天地王權之勢自下而上席捲九天,狠狠撞碎他們賴以自持的聖道威壓。
四人合力打出的絕殺攻勢,竟在半空硬生生停滯。
南莽壯漢撕裂雲層的蠻荒巨爪僵在距離王影千丈之外,爪間洶湧的獸血煞氣飛速消融。
北冰修士漫天傾瀉的法則冰刃懸停空中,冰層蔓延的趨勢驟然中斷,冰晶表面飛快爬滿裂紋。
西靈域交織的劇毒藤網失去所有生機,倒刺軟塌、毒霧消散,紮根地面的藤蔓飛速枯萎碳化。
中央天域道者揮灑而出的金色天道鎖鏈光芒驟暗,萬千道紋寸寸斷裂,手中古樸道印震顫不止,幾乎要脫手飛出。
四種足以傾覆一方疆域的大道力量,此刻連靠近黑暗王影三尺範圍都做不到,如同孩童擲出的石子撞上萬古神山,連掀起一絲波瀾都做不到。
南莽三丈壯漢體內蠻荒氣血瘋狂逆流,皮膚上盤繞的太古蠻獸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身後凝實的蠻獸虛影發出一聲怯懦的嗚咽,飛速縮回他體內,再無半分凶煞之氣。
他苦修數千年的萬法不侵肉身此刻酸脹刺痛,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,方才滿腔怒火被這股王權威壓碾得一乾二淨,心底只剩下深入神魂的惶恐和迷茫。
北冰域白袍修士周身萬里寒霜盡數消融,籠罩身軀的冰霧消散一空,露出一張寫滿難以置信的面容。
他畢生鑽研極寒法則,自認冰封萬物、冷視眾生,可此刻體內冰道靈力不受控制地逆行遊走,五臟六腑寒意刺骨,那道黑暗王影散出的威壓,竟比他極致冰寒更能凍結神魂。
指尖凝聚的冰光徹底潰散,再無半分出手的勇氣。
隱在綠霧中的西靈域大能藏不住身形,朦朧草木靈氣劇烈潰散,苦心佈下的層層毒陣、迷陣符文盡數崩碎消散。
他心思深沉,最擅長審時度勢,此刻清晰感知到雙方之間隔著一道根本無法逾越的天塹,心底算計、試探全部煙消雲散,只剩下濃重的忌憚和不解。
中央天域道者身下青雲劇烈顛簸,玄色道袍上栩栩如生的金龍紋路失去光澤,一身正統浩然正氣被王權之力狠狠壓制,胸中正道信仰第一次出現裂痕。
他出自四域公認的頂尖道統,受萬靈朝拜,自踏足聖境以後,還從未有人能僅憑一股氣息便壓垮他的道心,此刻望著下方那道巍峨黑暗巨影,指尖死死攥緊道印,背脊沁出一層冰冷冷汗。
四尊鎮守血色荒原數千年、令萬千修士聞風喪膽的聖境大能,在黑暗王影的王權籠罩下,盡數失去先前半分大能威儀。
。毫分聚凝法無也再,間之層雲在散潰韻道的同不然截四,碎碾、裂撕生生被域領境聖的空高片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