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放任修士死戰磨礪,因為法天界的頂尖強者,無一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走出。
心慈手軟者,扛不住生死考驗。
意志不堅者,撐不過絕境反撲。
畏縮怯懦者,只會淪為他人踏腳石。
強者之路,本就是由無數敗者的骸骨鋪就,唯有在廝殺中浴血而生,方能叩開更高的境界大門。
四名聖境大能只是冷眼旁觀,將這片荒原化作天然的磨刀石,靜待天驕崛起,也漠視庸碌者隕落。
也就在這片被殺伐與戾氣填滿的荒原上,兩道身影的出現,瞬間與周遭狂暴的氛圍形成了極致的反差。
墨昭與若離自峽谷出口緩步走出,踏入這片血色荒原。
四周盡是拳腳相撞的轟鳴、靈力碰撞的爆響、瀕死修士的哀嚎,狂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可二人周身那層無形屏障,將所有戾氣與沙塵盡數隔絕在外,步履悠然,彷彿不是踏入生死戰場,而是閒遊於自家庭院。
墨昭依舊身著那件洗得泛白的樸素衣衫,身姿挺拔,漆黑的眼眸淡漠地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,周身黑白二氣斂於體內,無半分靈力外洩,在外人看來,不過是一名修為平平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修士。
若離緊隨其後,玄色斗篷在風中微微翻飛,銀質面具隔絕面容,只餘下一截瑩白下頜,周身氣息沉靜如水,目光掠過四處廝殺的人群,指尖悄然凝起一縷微弱的黑芒,時刻警惕著周遭潛藏的危機。
二人行走的路線,恰好橫穿整片廝殺荒原,腳下避開散落的兵器與枯骨,不急不緩,淡然穿行於刀光劍影之間。
不少正在纏鬥的修士,無意間瞥見這兩道格格不入的身影,招式下意識一頓,眼底紛紛湧上詫異,隨即被濃濃的貪婪取代。
域外戰場本就是法天界的法外之地,只要不越界,強者從不會干涉修士的掠奪與廝殺。
孤身兩人,衣著普通,看不出宗門歸屬,氣息平平,在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眼中,無疑是兩塊送上門的肥肉。
“哪裡來的毛頭小子,還有個戴面具的丫頭,竟敢孤身闖這種地方,怕是不知道域外荒原的規矩。”一名剛結束廝殺,滿身血汙的散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目光死死鎖定墨昭與若離,眼底閃過算計,“看穿著不像四域大宗弟子,身上說不定藏著不少好東西。”
“沒錯,這裡天高皇帝遠,只要把人做掉,奪了空間戒,神不知鬼不覺,就算是背後有聖境大能,也懶得為兩個無名小輩追查。”
數名修為在神境中後期的散修悄然達成默契,不動聲色地脫離原本的廝殺戰場,藉著枯木與荒草的掩護,呈合圍之勢,緩緩向二人靠近。
還有兩名南莽域的修士,結束了一場慘烈搏殺,見墨昭二人孤身獨行,也動了截殺奪寶的心思。
在他們眼中,這兩個看起來毫無戰鬥力的年輕人,就是行走的獵物,身上的衣物、配飾,甚至可能藏有低階靈寶,足以讓他們換取大量兇獸精血與修煉資源。
一時間,荒原暗處數道隱晦的殺機悄然凝聚,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,如同鎖定獵物的餓狼,死死黏在墨昭與若離的身上。
有人按捺不住,暗中調動靈力,指尖凝出一道凌厲的風刃,想要試探虛實,只要對方露出半分破綻,便會一擁而上,痛下殺手。
身處殺機環伺之中,墨昭卻仿若未覺。
領主之力早已將四面八方所有窺探的目光、凝聚的靈力、暗藏的殺機盡數收入感知,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修士,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群覬覦獵物的螻蟻。
他沒有轉頭,也沒有釋放半分威壓,依舊目光平視前方,步履不停,只是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漠然。
若離察覺到周遭越來越濃郁的惡意,腳步微頓,側頭看向墨昭的背影,沒有開口詢問,只是周身潛藏的鋒芒微微收緊,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漫天殺伐依舊在耳邊轟鳴,血色荒原之上,兩道淡然獨行的身影,與一群伺機而動的豺狼,形成了鮮明的對峙。
。步一那出踏先率,徒之命亡的活死知不個某待只,突衝的釀醞需無場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