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的音質不算太好，背景裡有杯盞碰撞的聲音，像是在某個高階會所的包廂裡。
第一個聲音是賀老三的：
“陳sir，上個禮拜旺角那件事，兄弟們手腳重了些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第二個聲音，字正腔圓，帶著官場特有的不緊不慢：
“老賀，不是我說你，做事要講分寸。上面有人過問的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所以今天請你來坐坐，意思意思嘛。”
紙袋推過桌面的聲音。很輕，但錄音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賀，你這就見外了。”
“不見外不見外。”賀老三笑了，“陳局平時辛苦，這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。另外，那個案子，麻煩你幫忙按一按。”
“哪個案子？”
“就是上週油麻地那個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然後是打火機“咔”的一聲。
“知道了。明天讓底下的人換個定性就行。”
“多謝陳sir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提了。吃菜吃菜。”
錄音到此結束。
彈幕海嘯。
“我操！”
“太這水太他媽的深了！”
“怪不得當年生哥和花姐的死都查不出問題！原來連查案的人，都是他們自己人！”
“是不是那個陳XX…”
彈幕瘋狂滾動，快到像一道白色的瀑布，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瓜神沒有理會。
他坐在高腳椅上，面具後面的眼睛看著螢幕上那張由他親手繪製的罪惡網路圖。
紅線、黑線、黃線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這張網籠罩了整座港城，籠罩了二十年，從來沒人掀開過。
首到今天。
他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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