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開始瘋狂。
“他就是耶宿?”
“上帝長這樣?”
“畫上那個白白淨淨金髮碧眼自帶聖光的帥哥呢???”
“說好的神之子呢?這不就一個搬磚的嗎?”
“等等,他是中東人?那為什麼畫上畫成白人了?”
“因為畫畫的人是歐洲人啊!誰掌握畫筆,誰定義長相!”
“我信仰崩塌的第一步:發現上帝不是白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,樓上太真實了。”
瓜神的旁白在這時候響起來。
不急不緩,像一個法醫在解剖臺前口述報告。
“各位看到的這個人,就是耶宿。”
“不是畫裡那個膚白貌美、自帶柔光濾鏡的歐洲面孔。”
“真實的他,是中東地區的底層木匠家庭出身。他爹是個幹粗活的手藝人,他從小跟著搬木頭、刨板子。後來長大了開始到處走,在烈日下一走就是好幾年。”
“所以他曬得很黑,瘦得很乾,手上全是繭子。”
“他,並不是神。”
“也不是什麼神的兒子。”
“他是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極其聰明、極具煽動力的人。”
“一個在那個黑暗的年代,試圖用語言點燃一把火的人。”
“同時,也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理想主義者。”
畫面裡,耶宿開口了。
他說的是阿拉姆語:一種古老的閃族語言,首播間自動配了字幕。
“我的兄弟姐妹們!”
耶宿的聲音,並不高亢,卻清晰地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甚至,穿透了螢幕,首擊觀眾的心靈。
“你們在流汗,在流血,在為了明天的食物而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祭司們祈求。”
“他們告訴你們,這是神的旨意,這是你們生來的罪孽。”
他環視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迷茫和痛苦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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