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馬立於陣前,聲音如洪鐘撞響,字字如鐵。
“你勾結西戎,引狼入室,屠戮我大靖邊民,血染穀城,如今卻敢厚顏無恥,說什麼‘撥亂反正’?”
胡老將軍橫刀胸前,冷笑:“魏老將軍,你我同朝為官,難道不知朝中奸佞當道?太子與王爺暗中勾結,把持朝政,殘害忠良,五皇子乃是天命所歸,我此舉,是為清君側,正朝綱!”
“清君側?正朝綱?”魏老將軍怒極反笑,馬鞭直指胡老將軍。
“好一個清君側,好一個正朝綱,你勾結外敵,引西戎鐵騎踏我中原,殺我百姓,毀我城池,這便是你所謂的清君側?”
他話鋒一轉,聲色俱厲。
“五皇子?他不過是狼子野心,妄圖謀奪儲位,弒弟殺父,篡奪大統,你以為他是天命所歸?不過是你與他狼狽為奸,妄圖分一杯羹罷了!”
“太子殿下仁厚愛民,乃是皇上親立的儲君,名正言順,承繼大統,乃是天意民心所向!你受五皇子蠱惑,助紂為虐,與太子為敵,便是與天下為敵,與大靖為敵!”
魏老將軍策馬向前一步,銀甲映著殘陽,氣勢更盛。
“你我本是同袍,曾一同鎮守邊關,抵禦外敵,如今你卻為了一己私慾,背叛家國,背叛百姓,背叛同袍!你對得起那些死在西戎刀下的將士嗎?對得起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嗎?對得起你身上這身鎧甲,對得起你頭頂的大靖軍旗嗎?!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如驚雷炸響:“胡老匹夫,今日我奉太子殿下之命,前來平叛!你若識相,即刻放下兵器,開城投降,尚可留你全屍!若執迷不悟,休怪我不念舊情,踏平谷城,將你碎屍萬段,讓你遺臭萬年,永為天下人唾罵!”
話音落下,魏老將軍拔劍出鞘,劍光凜冽,直指胡老將軍:“多說無益!要麼降,要麼死!你自己選!”
陣前氣氛瞬間凝固,胡老將軍臉色鐵青,手中大刀微微顫抖。
身後穀城城頭的五皇子面色煞白,西戎騎兵在陣前躁動,卻被朝廷援兵的森嚴軍威懾住,不敢妄動。
魏老將軍單騎立於陣前,如一尊戰神,目光灼灼,等待著胡老將軍的回應。
胡老將軍今日前來只為說服,若是湘王等人仍然冥頑不靈,這場戰爭便是一觸即發。
不過不是此時。
他將大刀收起來,韁繩轉動,馬匹向後方駛去。
魏老將軍見對方回了自己的陣營,他一個人在這傻等著做什麼,收了長劍也退了回來。
“王爺,該說的咱們可都說了,咱們再如何顧念同袍之情,可人家不領情咱們也沒招。”
湘王的目光再次瞥向對方陣營。
那裡有他們五萬餘大靖士兵。
他們的爹孃手足就在他守護的後方。
不到萬不得已,還是不打算自相殘殺。
李小草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聽著,她能看懂王爺眼中的顧慮。
卻又幫不上忙。
“李將軍”!
賈三飛像做賊似的湊過來,左看看右瞧瞧,這才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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