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香聽後竟然紅了眼圈。
“那他是自小就沒有爹孃嗎?還是後來沒的?”
對於這種傷心事,李小草從來沒敢問過,她說出這些的目的,是想讓李桂香更加清楚的瞭解衛林。
雖說年齡不是問題,身高不是距離,可李桂香正處於懵懂的年紀,還是要了解清楚自己的內心比較好。
第二日,常氏再次找到村長媳婦,帶著六兩銀子和兩隻大鵝上門提親。
李小草看不懂,“大舅母,我聽說過送大雁的,大雁是忠貞不二的意思,可是這大鵝是啥意思?”
常氏坐在驢車上,雙手攏在袖筒裡,被冷風嗆得吸了吸鼻子,聞言先嗤地笑了一聲,眼角掃過路邊枯黃的茅草,才慢悠悠開口。
“傻丫頭,真當咱們邊關是京城高門大戶?真大雁那是金貴東西,尋常人家別說送,見都見不著。”
她往手心哈了口白氣,聲音被風吹得輕飄。
“咱們這兒冷,飛禽走獸都少,這大鵝,就是咱們鄉下人家的大雁,模樣像,性子也犟,認準了一隻,就不換伴兒,跟大雁一個道理,都是說,一心一意,不二心。”
村長媳婦坐在驢車上聽著,興致缺缺。
她剛才聽了常氏的回信兒,沒想到李桂蘭拒絕的如此決絕,竟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她那個傻兒子整日坐立不安,還在等信兒,她都不敢想,這話告訴了自己兒子,他又會是什麼心情。
李小草看了一眼滿心歡喜的大舅母,又瞥了一眼愁容滿面的村長媳婦。
真是應了那句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驢車停在賈家門前,李小草將毛驢拴好,這才上前叫門。
敲響了一遍等了一會,不見有人出來。
常氏手中提著一對大鵝,手臂動了動,“敲,再敲,八成是沒聽到。”
李小草再次拍響木門。
又等了一會,這才聽到院內吱呀一聲,有腳步聲越走越近。
她有些納悶,賈三飛是個急性子,走路都帶風,今日怎麼慢悠悠的腳步聲。
木頭門從裡面開啟,開門的人是賈三飛的娘,
那身架子和賈三飛生得極像,比尋常婦人要壯實一圈,一看就是常年操勞能扛能擔的模樣。
只是那張臉上,半點不見明朗,反倒堆著化不開的愁容,眼底泛著青黑,像是沒睡過安穩覺。
“大娘,三飛怎麼沒出來?”
賈家大娘看到來人,顯然有些意外,“你們?”
怎麼又來了?
昨日不是談崩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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