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徑首走到李小草面前,目光溫柔地落在襁褓裡的孩童臉上,輕聲笑道:“這孩子生得真好,眉眼秀氣,隨你們夫妻二人。”
李小草笑著回話:“公主謬讚了。”
華陽公主微微搖頭,外祖都認下李小草,她還在堅持什麼?
況且,湘王對她這個姐姐心生芥蒂,她若是再刻意刁難,怕是唯一的親弟弟都要老死不相往來了。
“以前是我心思狹隘,總揪著你的出身不放,對你苛刻刁難,現在回頭想想,實在沒必要。”
“出身算得了什麼?”她看向李小草,眼底帶著釋然,“你有本事,有擔當,重情重義,把我弟弟照顧得無微不至,偌大一個王府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。比起那些空有家世、內裡嬌弱無用的貴女,你要強上太多。”
她語氣淡淡的,卻格外真誠:“往後往日那些過節,便翻篇了。你是我弟弟的王妃,是我們家的人,我這個做姐姐的,自然也會護著你。”
這話是對李小草說的,更是對在座的貴婦們說的。
往後李小草是她的弟媳,只要親人之間擰成一股繩,誰也別想欺負了李小草。
沒有當眾刻意立誓,沒有生硬的道歉,只是幾句家常又實在的話。
李小草心裡暖暖的。
“北胡賀蘭寧公主送來玉如意一對!”
王府內的賓客剛剛還有說有笑的,聽到門口小廝的唱喝聲,頓時靜了下來。
李小草微微蹙眉,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桂香,又將朵兒交給奶孃去照顧。
“小草,你和那個什麼公主是咋認識的?”李桂香湊到李小草身邊低聲問道。
李小草哪裡認識,“就連賀蘭寧公主要到大靖來和親,我都是聽根苗說的,我去哪認識她。”
李桂香想了一下,“大概是她聽說過你,趁此機會想要和你拉攏關係吧,往後她來了大靖,也算是有個熟人了。”
除了這個解釋,李小草也想不出其他,她走出去和湘王一同來到府門口。
送玉如意來的人一看就是北胡的人,一臉的鬍子,都快要看不清臉了。
湘王上前兩步,目光淡淡掃過對方一身北胡裝束,語氣平和卻不失分寸。
“勞煩賀蘭寧公主掛心,小女百日之喜,竟還特意遣人遠送玉如意,本王心領了。路途遙遠,貴公主一番心意本王記下,還請閣下回去代為轉達,替本王謝過公主厚贈。”
北胡特使右手放在胸前,微微躬身,“公主有句話讓我帶過來。
“哦?”湘王點頭,“請講。”
北胡特使卻看向湘王身後的李小草,“李將軍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李小草仔細打量北胡特使的臉,在記憶裡想了一遍也沒想起來。
“實在對不住,我有臉盲症,看誰都一樣,實在想不起來,敢問一下,咱們之前在哪見過?”
北胡特使輕輕搖頭,“我和李將軍是初次相見,李將軍又如何會認得我,我剛剛說的話,便是賀蘭寧公主讓我帶來的話。”
李小草滿臉疑惑的看向湘王,隨後又看向北胡特使,“我和你們賀蘭寧公主之前見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