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想看到我傷心難過後悔莫及的模樣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不如趁早把人放了,她還要回家看女兒。
從前想去哪去哪,去了戰場一年半載不回家也不覺得有什麼,可這次剛剛出來十天了,就己經開始想家了。
沈驚鴻震驚李小草的豁達,可他就是不鬆口也不接話茬。
“不如這樣,孤帶你去射鹿,再帶你去草原上看日出日落。晨起霞光鋪遍莽莽草場,落日熔金染盡千里碧野,這般盛景,只想與你一同共賞。”
李小草看了一眼聽不懂的皇后娘娘,“沈公子,你的妻子就坐在那裡,你怎麼忍心當著她的面對別的女人說出這樣一番話,我猜想,若是有的選,她們一定不會選一個薄情又濫情的人為丈夫。”
沈驚鴻不氣也不惱,拉起身旁皇后的手握在掌心,皇后的眼睛一亮,滿臉疑惑的側頭看他。
沈驚鴻與她對視一眼,隨即對李小草說道:“孤怎麼對不起她們了?孤給了她們想要的榮華和富貴,這些都是她們一心所求,孤不但沒有辜負她們,反而做到了雨露均霑。”
李小草聞言,心底只覺得無比荒謬,忍不住輕笑一聲,眼神落在沈驚鴻身上。
“榮華富貴?”她語氣淡淡,“在你眼裡,女子的情意就只配用金銀權勢來打發?她們要的從來不是錦衣玉食、身居後宮,是一心一意的相守,是眼底心裡唯獨一人的偏愛。可你給了什麼?不過是籠中金絲雀的安穩,困住人身,也涼透人心。”
沈驚鴻握著皇后的手微微一緊,面上依舊從容淡然,絲毫沒被她的話撼動半分。
“婦人之見。”他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,“生於皇家,身居帝王之位,何來一生一世一雙人?雨露均霑便是最大的仁厚,給她們尊榮地位,讓家族沾光榮耀,這己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。”
一旁的皇后怔怔聽著,看看神色淡漠的沈驚鴻,又看看言辭銳利的李小草,眼底滿是茫然。
她聽不懂,又不能在皇帝面前讓宮女翻譯給聽。
李小草搖了搖頭,眼底掠過一絲惋惜:“你從未懂過女人的心。她們入宮也是身不由己,若是有的選,我相信她們也不會自願入宮和別人爭搶一個男人,可是她們既然己經進了宮,一顆心便拴在你的身上,看著你和旁人卿卿我我,她們心裡會好過嗎?”
李小草不是要把沈驚鴻的觀念掰過來,這些事都與她無關,她說出這些,一是想岔開狩獵的話題,二來,她覺得今天是達不到自己的目的了。
只是隨意的說了說自己的想法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陛下和娘娘單獨相處時間了”。
李小草說著話站起身朝門外走去。
她走出宮殿,長廊的盡頭有個宮女看到她,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。
李小草一看就知道是來找她的。
可是她和北胡其他人並無交集,十分好奇誰會找到她頭上。
宮女到了近前行禮,用生硬的大靖話問道:“請問是大靖來的李小草將軍嗎?”
還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,李小草點頭,“我是李小草,你認識我?”
宮女輕輕搖頭,“我是賀蘭寧公主的婢女,是我家公主有請。”
又是賀蘭寧公主,李小草想起朵兒百日宴時收到的玉如意,這次來到北胡,是該好好道謝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