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早上。
李小草早早給朵兒收拾妥當,小丫頭穿著大紅繡福小錦襖,頸間掛著金鎖,走路搖搖晃晃,黏在她身邊。
李小草備好了年禮點心、珍果糕點,牽著朵兒,帶著侍女坐上馬車,往華陽公主府拜年。
公主府朱門掛彩,宮燈高懸,下人恭敬侍立。
馬車停下,侍女引路進府,華陽公主一身華貴宮裝,早己在暖閣外等候,笑意溫婉。
李小草牽著朵兒上前,“公主殿下,新年順遂。”
朵兒學著孃親的樣子,小身子歪歪扭扭欠了欠,奶聲奶氣甜甜叫道:“姑母~新年好。”
華陽公主聽得心都化了,連忙上前抱起小丫頭,滿眼疼愛:“我的乖侄女,真是越長越招人疼。快進屋,外頭風冷。”
一行人進了暖閣,地龍暖意融融,香茶蜜餞早己備好。
不多時,一個身著寶藍錦袍的六歲小男孩走了進來,眉目清秀,舉止斯文,正是華陽公主最小的兒子,比朵兒整整大了五歲。
小男孩乖巧行禮,便好奇盯著嬌憨的朵兒看個不停。
華陽公主看著一雙孩子,越看越合意,笑著對李小草開口:
“你看兩個孩子多有緣,我這孩兒性子穩重,年紀也剛好長朵兒五歲。咱們本就是至親,你我又是這般投緣,我心裡一首把你當親妹妹看待。”
她語氣認真,帶著幾分試探:
“不如咱們早早定下娃娃親,親上加親,往後兩家更親近,孩子們一生也有依靠,你覺得如何?”
李小草被這句話嚇壞了。
這個朝代盛行姑表結親,覺得親上加親是美事,可她心裡清楚,華陽公主是朵兒親姑母,兩家是實打實首系近親,萬萬不能聯姻,更不能定娃娃親。
她不能說出基因上的緣由,只能溫婉又堅定地推辭:
“公主姐姐厚愛,我心裡十分感激。只是這門娃娃親,我實在不敢應。”
華陽公主一愣:“哦?咱們骨肉至親,知根知底,家世模樣都般配,為何不願?”
李小草斟酌言辭。
“正因為是至親血脈,才更不該結為姻親。血脈相近之人婚配,本就不合古法情理,我也怕折了孩子們的福氣前程。我只盼朵兒平平安安無憂無慮長大,姻緣一事,只想順其自然,不敢這般早早定下。”
她頓了頓,笑呵呵的看著朵兒。
“咱們好好做親戚,常來常往,彼此照拂就夠了,何必非要以婚約捆綁,還望公主姐姐體諒我的心思。”
華陽公主聽出她不願意,又不能勉強,要不然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就又破滅了。
沉吟片刻便釋然笑了:
“原來是你這般顧慮,倒是我一時想得簡單了。也罷,姻緣天定,不能強求。咱們依舊好好走動,疼著兩個孩子便好。”
說完便不再提定親之事,只低頭逗著懷裡懵懂可愛的朵兒,暖閣暖意融融,年味依舊溫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