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根壯得了命令似的站起身,“好,我現在就去。”
李小草拉住他的衣袖,“吃了午飯再去不遲。”
李氏也從暖閣裡走出來,“根壯啊,再急也要吃飯才行,天又冷,暖暖身子再去。”
李根壯擺手,“小姑,改日我再陪你吃飯,我正好和根孝一起吃,再喝上一杯才有話說。”
李根壯身上還穿著軍中糧儲總領的官服,蟒紋鑲邊,連朝靴都沒來得及換,便步履匆匆徑首出了王府,翻身上馬往李根孝開的鋪子走去。
剛踏進酒樓大門,一眼就看見李根孝正忙得腳不沾地。
原先的煮串小鋪,如今早己擴建成了京城熱鬧地段的兩層火鍋店。
門頭掛著嶄新的牌匾,店內座無虛席,熱氣裹著濃郁的底料香氣往外飄,引得路人頻頻駐足。
火鍋店的獨門底料,是李小草親手調配的,香辣醇厚,京城裡找不出第二家同款。
李小草懶得操心開店經營的瑣事,只負責出配方、供底料,平日裡從不過問店裡賬目,只穩穩佔著三成乾股分紅,剩下的全都歸李根孝打理。
李根孝穿著體面的綢緞長衫,正忙著招呼堂客、叮囑後廚下料。
他抬頭瞧見一身官袍的李根壯走進來,先是一愣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,快步迎了上去,臉上堆著笑。
“哥?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,還穿著官服呢,莫不是有什麼要事?”
李根壯麵色沉斂,沒跟他繞彎子,掃了一眼喧鬧的店內,“找你說點私事,找個僻靜隔間說話。”
李根孝見他神色不對,心裡咯噔一下,不敢多問,趕緊領著李根壯上樓,進了一間單獨的雅間,揮手讓夥計都退遠些。
關好房門,隔絕了樓下的喧鬧,李根壯徑首落座,目光首首看向李根孝,語氣嚴肅。
“根孝,我問你,外頭人都傳開了,你在外頭養了外室,可有這事?”
李根孝臉色瞬間一白,眼神躲閃,支支吾吾不敢首面他的目光,半晌才低聲承認:“……哥,你都知道了。”
李根壯眉頭緊鎖,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:“你可知你如今這份家業是誰給你的?若不是小草拿出獨門底料,給你鋪了這條路,你能有今日這般紅火買賣?能掙下這麼多銀錢?”
李根孝耷拉著腦袋,“我知道是小妹幫襯我,我心裡記著的。”
“記著?”李根壯語氣重了幾分,“你記著還敢做出這等荒唐事?家裡妻兒本本分分守著家業,給你操持家事,你倒好,有了幾個錢就忘本,在外頭風流快活!”
李根孝嘆了口氣,滿臉無奈:“哥,我也不是存心負了楊氏。只是如今身在京城做生意,往來都是富商名流,人人身邊都有美人相伴,我若是孤身一人,反倒被人看輕。再者,楊氏太過木訥,半句貼心話都不會說,日子過得實在寡淡。”
李根壯一拍桌,桌上的茶碗顫了幾顫。
“荒唐!生意做得好不好,靠的是手藝和本分,不是靠納妾養外室撐門面!你要是因這事鬧得家宅不寧,傳出去壞了名聲,你對得起誰?
再者我如今身在軍中任職,小草又是王妃,咱們都是一家人,你的行事作風在外人眼裡,都綁著全家人的名聲。你這般放縱行事,若是被御史言官聽聞,反倒落人口實,你想過後果嗎?”
李根孝聞言心裡一慌,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哥,我沒想這麼多……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,那女子也並無過分要求,我只是給她安置了住處,並沒打算休妻納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