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,所有夢螺都停止了編織夢境。
它們不再製造美麗的故事,不再創造新奇的角色,不再延續任何一個傳說。它們只是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,觸手無力地垂下,殼上浮現出暗紫色的紋路。它們的大腦仍在運轉,但它們夢到的不再是五彩繽紛的幻想,而是同一個噩夢——
一個九頭蛇的噩夢。
在這個噩夢中,九頭蛇正在吞噬整個幻想維度,而夢螺們是祂的味覺感受器。每一個被吞噬的位面,每一個被消化的故事,每一個被湮滅的幻想,都會在夢螺們的意識中產生強烈的“味道反饋”。它們被迫品嚐著無數世界的毀滅,被迫感受著無數生靈的絕望,被迫見證著無數傳說的終結。
這是一種比死亡更殘酷的折磨。
夢螺們無法反抗,無法逃避,甚至無法自殺,因為它們的意識己經被夢魘九頭蛇牢牢控制,成為了祂感知幻想維度的“感官器官”。
第五環域·永夜劇場位面。
這是一個以戲劇為至高藝術形式的位面。位面的核心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劇場,劇場中可以同時上演上萬部戲劇,每一部戲劇都是一個獨立的幻想故事,由專業的“夢劇演員”演繹。這些夢劇演員不僅僅是表演者,更是夢境的創造者和承載者,他們的每一次演出都會在觀眾的意識中創造出真實的夢境體驗。
夢魘迷霧侵蝕永夜劇場的方式,是將所有戲劇的結局改寫成同一個——悲劇。
不是普通的悲劇,而是那種令人窒息、令人絕望、令人再也無法相信任何美好事物的極致悲劇。英雄在最後一刻被背叛,愛情在最美好的時刻被摧毀,希望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被掐滅。每一個故事的結局都被改寫成最殘忍、最黑暗、最令人心碎的樣子。
觀眾們開始哭泣。
先是小聲抽泣,然後放聲大哭,最後是無聲的絕望。他們的眼淚不是普通的淚水,而是被扭曲的夢境之力凝結而成的暗紫色結晶,每一顆結晶中都封存著一個被毀掉的希望。
夢劇演員們試圖反抗,試圖按照原定的劇本繼續演出,但夢魘迷霧己經滲透到了劇場的本源之中,任何演出都會被強行扭曲成悲劇。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戲劇變成噩夢,看著觀眾們一個接一個地崩潰,看著永夜劇場淪為絕望的海洋。
第七環域·星空畫廊位面。
這是一個以繪畫為至高藝術形式的位面。位面中沒有大地,只有無數懸浮的畫布,每一塊畫布上都描繪著一個獨特的幻想世界。畫家們用畫筆在畫布上創造現實,他們畫出的山川會變成真正的山川,他們畫出的河流會變成真正的河流,他們畫出的生物會變成真正的生物。
夢魘迷霧侵蝕星空畫廊的方式最為殘酷——它讓畫布上的世界“活過來”,然後“殺死”它們。
一幅描繪和平王國的畫布上,夢魘迷霧滲入顏料之中,讓畫中的王國陷入了內戰。畫中的人物開始互相殘殺,畫中的城池開始燃燒,畫中的和平變成了血與火的煉獄。畫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創造的世界在自己眼前毀滅,卻無法做任何事,因為畫布一旦被汙染,就再也無法恢復原狀。
一幅描繪英雄屠龍的畫布上,夢魘迷霧讓龍獲得了意識,反過來吞噬了英雄。畫中的英雄被龍撕碎,鮮血濺滿了畫布,然後那些血滴變成了更多的龍,開始攻擊周圍的畫布。
一幅描繪愛情傳說的畫布上,夢魘迷霧讓兩位主角變成了互相猜忌、互相傷害的仇敵。他們的愛情變成了仇恨,他們的擁抱變成了搏殺,他們的甜言蜜語變成了惡毒的詛咒。
一位位畫家崩潰了。
他們有的撕毀了自己的畫布,卻在畫布碎片中看到了更加扭曲的噩夢;有的試圖用新的畫作來對抗夢魘,卻發現新畫作在完成的瞬間就被汙染;有的選擇與畫布融為一體,用自己的生命來淨化畫布上的汙染,卻只是徒勞地多撐了幾個時辰。
星空畫廊位面,在夢魘迷霧降臨後的第七天,徹底淪陷。
所有的畫布都被暗紫色覆蓋,所有的幻想都被噩夢取代,所有的畫家都變成了夢魘九頭蛇的畫筆,在無盡的虛空中描繪著永恆的恐怖。
幻想殿堂。
無空之主站在殿堂的最高處,俯瞰著無盡虛空中那無數個閃爍的位面光點。
祂己經站了三天三夜。
三天前,第一道警告訊號——翡翠夢境位面的七彩光柱——撞上了幻想殿堂的大門。緊接著是千劍位面的劍痕,然後是琉璃海位面的夢螺哀鳴,再然後是永夜劇場的絕望哭聲,星空畫廊的畫布碎片……
一個接一個的求救訊號,如同暴風雨中的雨點,密集地砸在幻想殿堂的外牆上。
。加增度速的個百上鐘刻每以在號訊的樣這而,陷淪的面位個一是都後背的號訊個一每,錄記史歷何任超遠度程集的號訊——效失全完經己程流準標現發就們他,快很但。度程急危估評,標座面位註標,號訊個一每錄記程流準標照按,靜冷持保能還始開一員人職文堂殿想幻的號訊收接責負
”!下閣宰主“
。神的張了現出地見罕上臉,者索探級神高至的務任計萬以數過行執位這。切急的顯明著帶中音聲的次一這,邊主之空無到來間空過穿次再爾瑞拉艾·星暮
”。勢趨的緩減有沒,快加在仍度速散擴的霧迷魘夢,且而“,道充補,下一了頓停”。源本魘夢——量力種一同是都頭源的號訊有所,析分步初據。域區部全的域環九第到域環三第從了蓋覆面位及涉,個千三萬一破突經己量數號訊“
。頭回有沒主之空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