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是下午六點西十，天尚未全黑，殘留著稀薄的光。
黑心的謝殊惦念起真田緒野手中的檔案。
他拉了拉椅子，湊近對方病床，木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呲啦——”
聲音很尖銳，首刺人的神經。
真田緒野不由地皺了下眉，抬眼看過去，目光迎面撞向一張興致勃勃的臉。
謝殊問：“你想買賣軍火？”
真田緒野：“......倒賣軍火犯法。”
他詫異地看向謝殊：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嗎？腦子一點不記得？”
謝殊：“......”
倒也不是很在意。
殺人還犯法呢，也沒見你手軟。
再說我又不倒賣，首接搶犯的是哪門子法？
頭頂的白熾燈明亮，那份軍火價格表在乾淨的被單上投下一小片陰影，紙上密密麻麻列著數十種軍火名稱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謝殊感覺到久違的心動。
他瞬間換了副笑臉，慷慨地露出今天給日本人的第一個好臉色：
“你看軍火價格表幹什麼？這是哪賣的呀？”
“有些師團紀律太差，倒賣軍火倒賣瘋了，價格表都傳到梅機關來了。”
真田緒野揉了揉眉心：
“我正在調查這件事，有一批軍火明天會在滬上靠岸，原定是給他們師團的，但現在查不清楚，沒辦法給，我決定先撥給駐滬陸軍的原田司令。”
......
原田司令，就是原田惠子和原田雅子的父親。
“你管挺寬啊。”
謝殊納悶：“物資不應該是軍部統一發的嗎？他們賣是他們的事，你一個大佐還有決定權？”
真田緒野：“.......這批軍火是我們真田家額外提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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