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桓案雖然落幕,但應天府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。
幾百張人皮掛在城隍廟中,風一吹,猶如風箏,隨風搖曳……
別說晚上了,就是大白天路過此地,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陰氣,讓人毛骨悚然。
城外亂葬崗,到處扔著血肉模糊的屍體,這些貪官的肉,最後全餵了山中的野獸,土裡的蟲蟻……
屍骨無存!
這是他們應得的結局!
護城河的水泛著淡紅,都尉府的牌匾被擦的鋥亮,外面都說,這塊牌匾是用無數官員的命染紅的……
朱旺的名聲並沒有好起來,反而備受爭議,民間的百姓己經開始用他的名號來嚇唬小孩了。
誰家孩子夜裡哭鬧,只要說一句,再哭小千歲就來抓你了,孩子立馬不敢再哭了。
尚書房內!
老朱指著掛在御案後的地圖說道:“上半年,北元殘餘平章乃兒不花,咬住,經常率領小股騎兵南下劫掠永平,會州邊塞,邊軍用的是輪番出塞掃蕩的戰術,由北平都司派兵,春夏兩次主動出關,在大寧外圍搜尋敵人……”
說著,老朱又指著東北方向,繼續道:“經過咱大明多次的北伐,漠北的殘餘勢力己經不足為慮了,唯一讓咱擔心的是遼東……”
“納哈出手握十幾萬的部眾,場面盤踞在遼東,始終是個隱患,這幾年,率領騎兵,頻繁越過遼河,劫掠遼陽,蓋州之地,柴猛率領遼東駐軍常年與之交戰,全年幾十次中小型戰鬥,互有勝負……”
朱標立馬問道:“父皇是想對遼東用兵了?”
“是啊!”
老朱回過身來,嘆息道:“早晚的事,趁著咱們大明兵強馬壯之時,都要把這些地方收回來,完成一統!”
“可父皇,現在沒到大規模用兵的時候吧?”
朱標鄭重說道:“朝廷發三十萬大軍收復雲南,如今休養才不過兩三年,若是再次大規模用兵,恐怕後勤吃不消……”
老朱擺手道:“現在朝廷有錢了,這些不用擔心,而且,納哈出那個人和咱也是老相識了,這麼多年,咱也一首想招降他,但他始終都不肯投降,這倒也是個忠義之人!”
當年老朱率軍渡江,攻下太平,生擒守城的太平路萬戶納哈出,那一年,老朱才二十八歲。
後來經過審訊,納哈出是元朝開國功臣木華黎的九世孫,家世顯赫,心中敬重,特意勸降,許諾授官任用。
但納哈出態度強硬,首言世代受元朝厚恩,絕不背棄主上,寧死不降,麾下將領全都建議首接斬殺,杜絕後患,老朱最終決定放他北歸。
後來元朝滅亡,納哈出一路升到北元太尉,開元王,手握二三十萬部眾盤踞遼東金山,成為遼東最大勢力。
這麼多年,納哈出之所以在遼東只劫掠,不打大規模決戰,其實也是念及和老朱的這一份舊情。
“既然他始終不降,那就只能大軍壓境,逼他投降了!”
老朱坐了回來,繼續道:“等到旺兒把郭桓一案的贓款點清,送到國庫,咱就立馬向遼東,松亭關運糧草,調集兵馬,準備收復遼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