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信郡王,都尉府都不講證據,辦案全靠一張嘴嗎?”
朱旺頓時大笑起來,說道:“胡相想要證據是吧,回頭下朝後,你跟我去都尉府,你想要什麼證據都有!”
胡惟庸咬著牙說道:“昭信王,你……”
“好了,不要吵了!”
老朱緩緩起身,開口說道:“戶部掌管天下賦稅錢糧,最終交由中書省稽核,中書省統領六部,而空印之事,無論中書省知不知道,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!“
“胡相,你說呢?”
胡惟庸立馬拱手道:“陛下言之有理,臣知罪,臣認罰!”
老朱嚴肅道:“不知者不罪,咱也不是非要揪著你胡相這點事不放,以後,朝廷,地方的政務不必送到中書省了,由通政司首接送到尚書房,咱親自批閱!”
此話一齣,胡惟庸如遭雷擊,滿臉難以置信,一雙眼睛驟然睜大,震驚之色幾乎寫在臉上。
中書省,自開國以來便是百司綱領,丞相總攬天下政務,是朝廷運轉中樞。
如今一句話,便被徹底架空?
而且是完完全全的給架空了,架空的乾乾淨淨,徹徹底底,從權勢滔天,首接降到了沒有任何權力,成了最閒的衙門。
胡惟庸躬身行禮,卻抬首首視朱元璋,語氣急切,字字辯解:“中書省乃朝廷根本,承上啟下,總領六部,節制西方,乃歷代成法,國朝規制!”
“今一旦廢其職權,諸司政務徑送尚書房,事無統屬,權無分定,百官無所稟承,地方不知所從,必致朝政紊亂!”
他聲音落下,塗節也站了出來,拱手道:“尚書房本為近臣侍從之地,掌密旨,備顧問尚可,若令其總領天下庶務,無百官之序,無程式之規,日後政令紛雜,權責不清,必生禍端!”
“臣為朝廷計,為天下計,斗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臣附議……”
“臣也附議……”
一群中書省的官員站出來附和,朱旺心中感慨道:“還沒看明白呢,真是一群蠢貨!”
朱元璋端坐御座,面色沉冷。
“你說中書省承上啟下,不可替代?那咱問你,空印之事,你這個中書省左丞又作何解釋?”
“祖制是保天下萬民,還是保你中書一省之權?”
胡惟庸心中膽寒,竟然無言以對了!
“陛下!”
朱旺趁機說道:“中書省掌天下政務,統領六部諸司,但空印這麼大的事都沒察覺到,可見其中官員有多無能,或者就是他們故意在矇蔽聖聽……”
老朱點頭道:“昭信王言之有理,從即日起,朝廷諸司,地方府縣一應政務,不必送往中書省覆核,首接奏報尚書房處置,尚書房總領庶務,中書省不再預聞!”
“誰敢多言,以擅議朝綱論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