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來實在慚愧,他是臣舉薦的人,如今犯下大錯,臣也有不察之罪,請陛下責罰!”
老朱擺手道:“人心隔肚皮,別說你了,有些人連咱都騙!”
“至於胡惟庸,善長啊,你覺得咱該如何罰他?”
聽到此話,李善長心中一緊,他緩緩說道:“陛下,臣以為,胡惟庸現在做事,越發放肆,現在更是無法無天,竟敢構陷皇親,即使他是臣舉薦的人,臣也不會對他包庇,當嚴懲不貸,以儆效尤!”
老朱聽後大為意外,這李善長怎麼幫起朱旺了,對他的得意門生胡惟庸卻棄之如敝屣。
“有道理,可畢竟也是跟了咱十幾年的老人了,罰輕了,昭信王肯定不依不饒,罰重了,咱於心不忍……”
老朱故作猶豫,說道:“咱看這樣吧,現在中書省也清閒,就讓他在府中閉門思過吧!”
胡惟庸不僅被架空了權力,現在更好慘了,連家門也出不去了。
“父皇罰胡相禁足於府上,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他,畢竟……”
朱標憋著笑說道:“畢竟昭信王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,胡相也是……沒法說啊,去惹昭信王作甚啊!”
李善長連連點頭,說道:“陛下體恤臣子,臣敬佩!”
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!”
老朱擺手道:“善長啊,咱們去吃飯!”
吃飯間!
老朱隨口問道:“善長最近忙什麼呢?”
“回陛下!”
李善長放下筷子,緩緩說道:“臣早己致仕在家休養,閒著也沒什麼事,就想著陛下之前和臣說起的寶鈔之事,臣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?”
“嗯?”
老朱來了興趣,立馬問道:“快說說!”
“陛下,這寶鈔危國害民啊!”
李善長語出驚人,這一句話首接讓老朱愣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善長,當初制定寶鈔的時候,你說的是利國利民,如今你又說危國害民,你老糊塗了吧?”
“當初,臣沒有考慮清楚……”
李善長緩緩說道:“後來,臣回去想了想,覺得這寶鈔如果用於對外朝貢體系或者賞賜,那沒什麼問題,但如果用於民間流通貨幣,那無疑是坑害百姓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老朱皺眉問道:“怎麼就坑害百姓了?”
李善長胸有成竹的說道:“朝廷只發不收,失信於民,沒有備用金可以兌換,本質就是白條,沒錢就印,長此以往,寶鈔越來越多,長此以往,就會徹底淪落為廢紙……”
“作為流通的貨幣,卻不允許百姓完全用寶鈔交稅,這著實是失信於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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