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六年八月!
奉天殿外,站滿了身穿蟒袍,緋色,青色官袍的百官。
都尉府的儀仗從奉天門一首排到殿階,皇宮的侍衛立在兩側,旗手衛的金龍大旗在春風裡獵獵作響。
御座之上,朱元璋,太子朱標身穿袞服,腰間繫著玉帶,臉上沒了平日批奏時的厲色,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丹陛正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年滿十歲的朱雄英穿著九章冕服,玄衣纁裳,前後各九旒的冕冠壓著他尚顯稚嫩的額頭,小手攥著腰間的玉佩,脊背挺得筆首,神情嚴肅,沒露半分怯,只是靜靜的站在馬皇后和太子妃身邊。
文官之列,以韓國公李善長為首,後面是六部尚書,武將以公侯勳貴為首,後面五軍都督府的左右大都督。
百官之前,最為首端的漢白玉丹陛之上,只站了一個人。
在場唯一一位,身穿蟒袍的大明昭信郡王,大司馬,曾經的親軍都尉,小千歲朱旺。
朱雄英偷偷的看著朱旺,吐著舌頭,立馬收了回去,朱旺心領神會,立馬眨眨眼,二人不約而同的偷笑起來。
“陛下,時辰到了!”
朱元璋微微頷首道:“開始吧!”
禮部尚書高聲唱喏,大典正式開始:
“有制——”
百官齊齊跪拜,丹陛上下靜得只剩風聲。
禮部尚書展開聖旨,聲音洪亮,開始宣讀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制曰:國家建儲,所以重宗廟,安社稷,朕起自布衣,定天下十六載,夙夜惟念基業之重,必立嫡長以固國本……”
“皇長孫朱雄英,皇太子標之嫡長子,年十歲,孝友天成,厚重端凝,自幼習讀經史,知稼穡之艱,懂長幼之序,今告於天地宗廟,冊立朱雄英為皇太孫,為儲貳之位……”
“惟爾太孫,當敬天法祖,愛民如子,戒驕戒奢,毋怠毋荒,守咱皇家的本分,承天下的重擔,佈告天下,鹹使聞知……”
宣制畢,引禮官引朱雄英一步步走上丹陛,走到御座前跪拜。
雲奇捧著金冊,金寶上前,金冊上刻著冊封誥文,金寶是盤龍鈕的“皇太孫之寶”,沉甸甸的,朱雄英伸出雙手接過,拿的很穩。
“禮成,拜……”
話音落的瞬間,丹墀上下像漲起了一片官袍的潮水。
從郡王,勳貴,正二品的六部尚書到末流的九品侍儀官,宮裡的侍衛,宮女,太監,所有人齊齊轉身,對著臺基正中那個小小的身影撩袍,屈膝,伏拜,緋色,青色,綠色的袍角鋪了滿滿一階。
“參見皇太孫殿下,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“諸卿平身!”
朱雄英聲音不大,甚至帶著一絲稚嫩,但卻沒有任何緊張和激動,慌亂。
從他出生的那一刻開始,他註定就是皇太孫,大明的儲君,大明江山社稷早晚都是他的,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。
皇帝,皇后是這樣想的,皇親勳貴這樣想的,百官這樣想的,天下人都是這樣想的。
。裡這在站該就來生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