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安慶公主就瘋了似的衝進了都尉府。
“駙馬呢?”
安慶公主又衝進都尉府的後堂,大喊道:“旺哥呢,我要見親軍都尉!”
後堂的廊簷下,安慶公主看到地上躺著一具屍體,上面蓋著白布。
朱旺和胡強等都尉府的人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。
安慶公主的腳步猛地頓住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隨即尖叫一聲撲了過去:“歐陽倫!”
她一把掀開白布。
駙馬歐陽倫仰面躺著,雙目緊閉,臉色是死人特有的青灰色。最刺目的是他脖頸上那道深深的紅黑色勒痕,像一條毒蛇纏在那裡。
“不——不!”
安慶公主撲在屍體上,渾身劇烈地顫抖,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,大哭道:“歐陽倫,你起來,你看著我!”
朱旺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,聲音低沉:“西妹,節哀吧,人己經走了,看開些。”
安慶公主猛地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盯著他:“他怎麼死的?昨天還好好的,旺哥,他怎麼會死?”
“昨晚在地牢中……畏罪自盡了!”
朱旺的語氣很平靜的說道:“自己上吊死的。”
“自盡?”
安慶公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淒厲地笑了一聲,質問道:“父皇明明己經答應赦免他了,他為什麼要自盡?不可能,絕不可能!”
“歐陽駙馬自知罪孽深重,愧對皇室,愧對陛下,也愧對……你……”
朱旺緩緩說道:“他羞愧難當,不願再讓陛下和公主為難,這才走了絕路。”
“我不信!”
安慶公主嘶吼著,從地上爬起來,質問道:“地牢裡怎麼會有繩子?他什麼時候死的?是誰發現的?你說!你說清楚!”
“他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,擰成了繩子,自己把自己勒死了!”
朱旺聲音依舊平穩道:“都尉府的人今早去送牢飯時才發現,發現的時候……人己經涼透了!”
“你騙我!”
安慶公主猛地鬆開手,踉蹌後退一步,她不敢置信的喊道,“旺哥,你騙我,他不是自盡的對不對?是不是你們害死了他?是不是你?是不是父皇?”
朱旺沉默了片刻,別開視線,安慰道:“西妹,別鬧了,人死不能復生,日子還得過下去,歐陽倫他……本就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就要他,我就要歐陽倫!”
安慶公主捂著臉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,“你們都騙我……你們都騙我……”
朱旺張了張嘴,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,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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