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罵名?”
李景隆嗤笑一聲,擺了擺手笑道:“等會試前三天再放出來,別耽誤了他們的‘大好前程,老子還想看看,吃了三天大蒜的狀元郎,上了殿試是什麼滋味!”
李景隆走出地牢,柴猛上前問道:“咋樣?”
“不過是三個口無遮攔的妄鼠,真把自己當根蔥了!”
柴猛急切道:“你沒給弄死啊?”
“犯不上!”
李景隆擺手道:“這點事不至於動刀!”
“那可是罵旺叔啊!”
柴猛急了,攥著刀柄的手都捏出了白印,“他孃的三個狗東西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,敢編排旺叔,換了我在酒樓當場撞見,早就一刀一個,把他們腦袋剁下來餵狗了!”
“別胡來!”
李景隆臉色一沉,抬手打斷了他,叮囑道:“到底是今科的舉子,會試大考還沒開考呢,真要是弄死在親軍都尉府,禮部和都察院還不得翻了天,朝廷那邊沒法交代,旺叔也得跟著吃瓜落,平白被扣個殘害士子,鉗制言路的帽子,對你我對旺叔,有什麼好處,再說了,三個嘴碎的書生,罪不致死。”
柴猛梗著脖子,一臉不服道:“敢罵旺叔,就是死罪!”
“不行!”
李景隆鄭重道:“這可是大明停了十六年,頭一回重新開科取士,陛下親自盯著,滿朝文武都攥著心,就盼著這科能選出幾個能用的人才,這個時候,要是應試舉子在京城出了人命,還是死在親軍手裡,旺叔也得跟著受牽連,咱們不能給旺叔惹麻煩!”
柴猛撓了撓頭,黑臉漲得有點發紫,他“呸”的一聲,狠狠往青磚地上吐了口濃痰,用靴子底狠狠碾了碾,罵罵咧咧道:“他孃的!真是便宜這三個狗崽子了!就算不殺了他們,老子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!敢罵旺叔,不扒他們三層皮,我柴猛的姓倒過來寫!”
李景隆瞥了他一眼,沒接話,轉身往府衙大堂走。走了兩步,才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:
“別搞出人命,別耽誤他們會試,剩下的,你看著辦。”
柴猛眼睛一下子亮了,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,笑得滿臉橫肉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行,你放心,我保證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趟親軍都衛府的‘招待’!”
他說著,轉身就往地牢方向衝,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:
“來人啊,給那三個酸秀才的大蒜加量,必須就著涼水吃,哦……對了,牢房裡的被子給我換成稻草的,讓他們好好醒醒腦,還有,明天開始,每天卯時拉起來打掃地方的每一個牢房,掃不乾淨連大蒜都沒得吃!”
李景隆能出現在茶館,其實是都尉府的安排,但不是朱旺的安排。
老朱十分重視此次開科取士,讓都尉府的人全部撒出去,在暗中保護這些士子,結果就這樣被李景隆聽到了。
當然,這種小事,朱旺都沒在乎,也不知道,天底下,罵他的官員多了。
說他是“酷吏”,那都是好聽的,比這難聽的話多了,只要不當著朱旺的面罵就行。
就像都察院的御史,有事說事,實在沒事就參他一本。
剛開始,朱旺還記仇,沒事整他們一下,抓緊都尉府吃兩天大蒜,後來,都不管了,畢竟,大蒜也是拿錢買的啊,不能總是餵狗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