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哲扛著兩個大男人在夜色中疾馳,未敢有片刻停歇,唯恐那姑娘的犧牲付諸流水。
礦場的危機比他想象中的更危險。
得虧曹安為他們爭取了些許時辰,否則他們恐怕連那間小院都走不出去,更遑論救出那些飽受折磨的礦奴。
他不知跑了多久,力氣快耗空了,全憑一股意志力在強撐。
忽然,他右肩一輕——
他扭頭一瞧。
咦?沈湛呢?
再往前定睛一看,那小丫頭竟不知何時把沈湛抓了過去,然後揹著沈湛,啾啾啾地跑在了自己前面。
他喘著粗氣追上去,與姜錦瑟並駕齊驅時,瞥了她一眼:“小丫頭,哪個門派的?”
姜錦瑟不語,再次提速,這回孟哲使出吃奶的勁兒也追不上了。
“往哪兒走?”
姜錦瑟問。
沈湛的聲音從姜錦瑟肩上傳來:“有條近路。”
姜錦瑟急急剎住腳步,轉身往來路奔去,與孟哲擦肩而過時扔下一句:“這邊!”
孟哲只得折返。
四人沿陡坡攀上一座山頭,望見對面的山頭上。
多魚一行人正帶著百餘名礦奴在夜色中趕路。
多魚也看見了他們,不敢聲張,只遠遠揮了揮手。
孟哲望著腳底的萬丈懸崖,心驚肉跳:“咋過去?”
姜錦瑟將沈湛放下,自腰側取出一支異於尋常的箭矢,搭弓拉弦,朝對面射去,箭矢釘入對面岩石中,尾端連著一根細細的鐵線。
多魚驚訝不已地望了過來。
孟哲的神色也不遑多讓——
這玩意兒他曾在坊市裡見過,是一個專門倒騰機關的門派,叫……千機閣?
這位女俠莫非是千機閣的人?
只有沈湛一眼認出,那套弓箭出自黎朔之手。
姜錦瑟將機關另一端重重插入石縫,指了指孟哲肩上的少年:“我先帶他過去。”
孟哲訥訥點頭:“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