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仲衡緊隨其後，亦是拱手一禮。
那錦衣衛——姓沈，單名一個彰字，乃錦衣衛鎮撫使——微微頷首，算是回禮。
他雖是武官，又是天子近臣，卻也不至於在兩位文官面前拿大，只淡淡道：“周公，陳公。”
三人見過禮，沈彰也不寒暄，徑直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，遞到二人面前。
周慎行與陳仲衡的神色俱是一肅。
天子密令。
周慎行接過，拆開細閱，面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變，又遞給陳仲衡。
陳仲衡看完，眉頭也微微擰起。
沈彰待二人閱畢，也不多言，取回密函，就著燭火點燃。
火舌舔上紙邊，須臾便化作一撮灰燼。
他朝二人拱了拱手，轉身離去，腳步聲漸遠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錦瑟伏在屋頂，將那密函燒成灰的全過程看在眼裡，一個字也沒聽著。
朱祐磐，你搞什麼鬼……
正腹誹著，底下又有了動靜。
她定睛瞧去——只見周慎行與陳仲衡各自從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周慎行那封，封口壓著一枚小印，瞧不清是什麼字。
陳仲衡那封，紙張粗糙些，像是軍營裡常用的那種。
二人各自拆開看了，又默默交換。
看完，俱是沉默。
半晌，陳仲衡長嘆一聲：“周兄，三個人，三道密令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周慎行將兩封密令放進了同一個匣子。
陳仲衡不解：“周兄何意？”
周慎行道：“到底該如何抉擇，你我心中須有一杆秤。”
姜錦瑟趴在屋頂，將這兩句話聽了個真切。
三個人，三道密令。
天子一道，內閣一道，霍元帥一道。
周慎行與陳仲衡，一個翰林清貴，一個兵部郎官，恰好被架在了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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