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，像是不好意思般小聲補充：
“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在做夢……我有沒有亂說什麼奇怪的話？沒嚇到你吧？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卻一首偷偷觀察衛長川的神情。
衛長川自然察覺到了。
從醫院出來開始，他就一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鄭巧雲。
她最初那種近乎崩潰的絕望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現在，那種絕望卻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強裝鎮定後的掩飾。
她在試探他。
衛長川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意,但下一瞬，他神情己經恢復如常。
“當時你疼得厲害，說話斷斷續續、含糊不清。”他低聲開口，嗓音帶著疲憊後的沙啞，“我光顧著擔心你了，哪還顧得上聽清你說什麼。”
他說著，掌心輕輕覆在她手背上：“只要你沒事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那語氣沉穩而剋制，帶著一種屬於軍人的可靠感。
鄭巧雲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也是，她當時疼成那個樣子，說話含糊不清太正常了。
而且……
她悄悄看了衛長川一眼。
男人眉宇間的擔憂不像作假。看來，他是真的在乎她。想到這裡，鄭巧雲心底不由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。
果然，哪怕沒有靈露，她也照樣能拿捏住這個未來軍長。
至於他說暫時不圓房……應該也是因為尊重她。
***
兩人各懷心思地回到了衛家小院。
夜風從院牆縫隙穿過，吹得門板輕輕作響。原本該充滿新婚喜氣的小院，此刻卻冷清得厲害。
折騰了大半夜，兩人都己經筋疲力盡。
然而，就在衛長川推開門、伸手拉亮電燈的一瞬間，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，驟然襲上心頭。
不對勁！
衛長川瞳孔猛地一縮，他幾乎是下意識掃向整個房間。
下一秒，他目光死死定在矮櫃上。
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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