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從外面回來之後，穆辛就一直在專心研究買回來的那顆藍寰香丸。
司長命對著攤開在桌上的牡丹獅子圖發了會兒呆，看穆辛還是沒什麼動靜，忍不住打破了寂靜。
“你發現什麼了嗎？你都已經快一個時辰沒說話了。”
穆辛終於把視線轉到了他身上，有些好笑地說：“怎麼了？覺得無聊？”
司長命嘆了口氣，“只是難得看你這麼沉默，有些不習慣罷了。”
穆辛道：“有嗎？難道我平時話很多？”
司長命想想，好像他平時確實是挺惜字如金的，很少主動與人閒聊，但是在自己面前，好像又一向是有問必答的。
他不置可否，湊過去看他手上那顆藍色的珠子，道：“你是覺得，這個珠子，和那幅畫有很大的關係嗎？”
“和畫的關係大不大不好說，但是一定有所關聯，這個香珠的作用我暫時還沒有試出來，但是它裡面的幾味香料，倒是有延年益壽的功效。”
“延年益壽？”司長命聽到這個詞眼睛瞬間亮了一下，“是和你那個逆天改命的香術有關嗎？”
司長命不提這個倒還好，一提這個，穆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，想說些什麼，但是斟酌了半天又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司長命看他神色有些古怪。
穆辛垂了垂眼睫，才低聲道：“或許吧。”
原本他其實並沒有往這上面去聯想，但是司長命這麼一說，穆辛看著那顆珠子的眼神變得沉重起來。
或許，真的可以從這顆香珠上下手，去找那個已經遺失的香術呢？
那是不是說明，也許他真的能救司長命？
穆辛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容貌俊朗的青年，心裡燃起了一絲火苗。
司長命見他一直盯著自己，忽地把摺扇一開，打岔道：“穆老闆，你再這麼看著我，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了。”
穆辛笑了一聲，收回目光。
司長命“唉”了一聲，毫不在意地說：“我就是隨口那麼一提，你不用放在心上，其實就算到了西域，你忽然說，你早就忘了那個什麼逆天改命的法子，我也不會怪你的。”
“人生嘛，就是這樣起起落落的，盡人事聽天命，不管怎麼說，能教到你這樣一個朋友，也已經很好了，其他的，就隨遇而安吧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“你……”穆辛有些怔愣地抬眼看著他，似乎在努力分辨他話裡究竟哪些是玩笑哪些是真心。
他這麼說，難道是真的已經知道了？又或者，真的是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灑脫？
忽然有那麼一瞬間，他很想直接就把真相說出口，不要再欺瞞下去，這一路走來，他能看得出來，司長命待他一片赤誠。
他第一次，也是唯一一次，對一個人產生了類似愧疚的心情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真心，於是只好保持沉默。
司長命還想開口說什麼，突然間，藍寰香珠發出了一陣幽幽的熒光，一縷異香散出，隨著上面冒出的輕煙飄向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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