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寧,你要明白,種族恩怨永遠凌駕於個人感情之上,三十三天多少族群?這些仇怨足以淹沒一切,根本不可能被調停!”
“而那方勢力的怨恨只多不少,他們被我們逼入暗處,死了太多太多人,這份仇恨,他們不可能忘記,一定會報復回來!”
“雙方因理念不同而走向陌路,之後發生了太多事,曾經同桌拼酒的摯友都己反目,曾經起誓一同問鼎大道至高的兄弟也拔劍相向......這些,不是一句外敵入侵就能夠打發的事,遠遠不夠!”
道無雙拉起安寧的手,笑容複雜,“你知道嗎?其實我挺希望自己死在你父親手上的......”
安寧張了張嘴,“師兄,你......”
道無雙此刻的表情她從未見過。
以往的道無雙都是瀟灑的、自信的、愛笑的,有時為了逗她笑還會扮鬼臉。
但此刻的道無雙是憂愁的、複雜的,甚至還帶著一絲迷茫。
道無雙道:“安寧,真等到那一天,師兄希望你不要哭,把師兄安頓在一處風景秀美、能看到三十三天宇的地方,墳前擺上兩壺好酒就行。”
安寧不喜歡這句話,“師兄怎麼這麼愛喝酒,死了都還要我給你送酒。”
道無雙呵呵一笑,“老毛病了,改不了了。”
話音一轉,道無雙接著道:“但與你父親的那一戰,師兄我不會放水。”
“他為了背後的宗門而戰,師兄我亦要為了高層天宇而戰,我們彼此都有自己的信仰與信念,用出全力,是我對他的最大尊重。”
他看向安寧,“如果最後贏的是我,死去的是你父親,你會原諒師兄嗎?”
安寧毫不猶豫地道:“如果師兄殺了我爹,就算師兄之前對我再好,我也永遠不會原諒師兄,也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!”
道無雙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安寧接著又道:“如果是我爹殺了師兄,我也永遠都不會原諒他!”
安寧臉色黯然,摟緊手臂,靠在道無雙的肩膀上,小聲說道:“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,我能做的就是不偏袒任何一方......”
道無雙聞言笑了,摸了摸安寧的腦袋,“這麼多年師兄果然沒白疼你。”
“不過,如果最後贏的是你爹,師兄希望你能原諒他,不要和他生氣。”
“那時的他也會非常痛苦,作為寶貝女兒,你該站在他身邊安慰他……”
安寧眸光一顫,不知如何回應。
兩人不再聊這些沉重的話題,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片刻後,安寧想起了什麼,抬頭看向道無雙,“師兄,你剛剛說師尊想出去闖一闖,難道他是要去禁忌之地?”
道無雙點頭,提起尊主,他的臉上頓時又多了一抹無奈。
“這怎麼行?那也太危險了!”安寧這是第一次因為安全問題擔心尊主。
在三十三天沒這個擔憂,但禁忌之地畢竟神秘,貿然過去,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。
“我勸了,他又不願聽,說多了還要殺我,我能怎麼辦?”道無雙嘆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