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半相和玉一璐是天還沒亮就出發的。
長安城的清晨，西市還沒開市。
店鋪的門板都還關著，街道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支攤子。
烏半相走在前面，玉一璐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兩個人的配合己經不需要語言了——【漢室幽光】的合作，足夠讓他們摸清彼此的節奏。
烏半相負責觀察分析，然後下判斷，玉一璐負責執行、保護、必要時動手。
一個大腦，一個武力，分工明確，無縫銜接。
他們從明月樓開始調查。
明月樓是江無姝昨天遇到那個康姓胡商的地方。
烏半相沒有首接進去……畢竟裡面確實是“花花世界”迷人眼。
他先在周圍的茶攤等地轉了一圈，用話術和幾個看起來嘴鬆的夥計搭上話。
“昨天有個康姓胡商在明月樓喝酒，喝到一半跑了。”他裝作閒聊的語氣，“你們認識嗎？”
沒人認識。
奇怪。
如果是一個人，大家應該總會有見過的……或者說，總會有人眼熟……
但是大家都說的是不知道。
——那“胡商”……可能就不是一個人了……
說不定是一群人。
男人立刻換了個問法：“西市這邊，姓康的胡商多嗎？”
“多。”一個賣乾果的胡商夥計用生硬的漢話回答，“康國來的，都姓康。但他們都叫康什麼什麼，記不住。”
康國。
烏半相在心裡記下。
粟特地區的城邦之一，昭武九姓之首。來長安做生意的粟特胡商，很多都姓康、安、石、米——這些姓氏對應著他們原來的城邦。
“那他們住在哪兒？”
夥計指了指西市北邊的一條巷子：“那邊，康國客棧。都住那兒。”
烏半相謝過夥計，和玉一璐對視一眼。
兩人無聲地轉向那條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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