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老頭都沒抬。
他的目光還在棋盤上，嗤笑一聲：“白小子，給她倒水。”
白公子懶洋洋的開口：“老頭，又奴役我。”
一杯茶被推了過來。茶湯清亮，熱氣嫋嫋。
尹青行端起茶杯，“噸噸”兩口。
咦哈……好苦。
蔡老輕笑：“浪費好茶。”
語氣帶著點“年輕人不懂事”的無奈。但他的眼睛裡沒有不滿，反而有一絲……滿意？
尹青行嘿嘿一笑，然後繼續下棋。
她拿起一顆白子，等著彈幕的指令。
“啪。”
白子落下。
她準備迎接下一句詩，下一手棋，下一輪迴圈。
但蔡老沒有開口。
他把手中的黑子一扔。黑子首首掉進棋盒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“咚”。
“行了。”老人家慢悠悠的起身，他揮揮手，“白小子，人你帶走吧。”
“帶著小記室，去109坊逛逛……”
蔡老轉身，慢悠悠地朝著竹林深處走去。
他的背影在竹葉的縫隙間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，像是被竹林吞沒了一樣。
“老嘍老嘍……年輕人都下不過咯……”
他的聲音從竹林深處飄出來，帶著半真半假的抱怨。
尹青行沒有說話。
女孩只是默默起身，行禮。
動作標準，姿態恭敬。
蔡老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，他隨口哼著歌：
“華胥夢好勝鼙鼓，亂世真傷未若斯……”
“眼底山河皆泡影，醒來猶自頌承平……”
“頌承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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