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猛地張開雙臂,臉上的狂熱再也無法抑制:“母妃!那顧子淵入京,在觀龍門下引動了萬丈氣運!萬丈啊!開國聖人也不過如此!現在全天下都知道,這天命聖人是我胤禛的人!大皇子那頭蠢豬,己經被嚇得閉門不出了!”
“母妃,父皇己經時日無多。只要您現在將血滴子的兵符交給我,讓我連夜接管皇城九門的暗哨,再配合顧子淵的威望,這大胤的皇位,就如同探囊取物!明日一早,我便能讓大皇子身首異處,讓那些世家老狗跪在我的腳下稱臣!”
胤禛越說越激動,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,死死地盯著淑貴妃的背影:
“母妃,您隱忍了這麼多年,受盡了那些世家出身的賤人的白眼,現在,是我們母子翻身的時候了!”
然而,面對兒子這番豪言壯語,淑貴妃卻緩緩站起了身。
淑貴妃沒有回頭。
“你覺得,你掌控了那個顧子淵?”
胤禛一愣,隨即自通道:
“他不過是個寒門書生,縱然天賦異稟,但在京城這盤棋裡,沒有兒臣庇護,世家早就將他生吞活剝了。他現在只能依附於我。”
“愚蠢。”
淑貴妃吐出兩個字,語氣中沒有失望,只有冰冷。
“正陽門外那條萬丈金龍,我在這永和宮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大胤的國運在庇護他,那是大胤的國運在向他搖尾乞憐。”
淑貴妃站起身,走到胤禛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你握著一把刀,卻不知道那把刀根本沒有刀柄,你連他到底是什麼來路、背後站著誰都不知道,就敢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身上。你這是在玩火自焚。”
胤禛臉色微變,但很快被不甘取代。
他體內的灰黑色能量隱隱躁動,讓他的情緒變得極度易怒。
“母妃!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!只要拿到虎符,兒臣就能……”
“我不會給你的。”淑貴妃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。
胤禛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戾氣:“為什麼?!我是您親生兒子!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大哥登基,把我們母子打入天牢嗎?!”
“因為我不想陪你一起死。你走吧,以後不要再來靜華宮。”
淑貴妃轉過身,重新跪回佛像前,背影決絕。
胤禛死死盯著母親的背影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骨節作響,一縷極其微弱的灰黑色霧氣在他的指尖縈繞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生出了殺母奪符的念頭。
但最終,理智壓制了瘋狂。
“好。既然母妃執意如此,兒臣也不強求。”
胤禛站起身,聲音冷得像冰,“兒臣會向您證明,這天下,兒臣自己也拿得下來。”
他轉身大步走出永和宮,消失在深宮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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