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廣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著那個身穿染血金甲,手持明黃聖旨的大皇子胤禔,以及他身後那三位代表著大胤文官集團最高意志的文淵閣閣老。
初升的朝陽灑在胤禔的身上,卻驅不散這廣場上令人窒息的冰冷。
“先帝遺詔在此!”
胤禔高舉著那份蓋著傳國玉璽真印的聖旨,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連日來的折磨而顯得有些嘶啞,但卻如同滾滾驚雷,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炸響,
“逆賊胤禛,趁父皇病重,封鎖宮門,矯詔篡位!更令人髮指的是,此賊為奪大寶,竟喪心病狂地在養心殿內逼死父皇,殘殺東宮家眷!此等無父無君、畜生不如的行徑,簡首天理難容!”
胤禔的話,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,瞬間劃破了這幾天籠罩在京城上空的虛假繁榮。
百官之中,頓時掀起了一陣無法抑制的騷動。
“大殿下說的……是真的?先帝是被二殿下逼死的?”
“可是,前幾日崔尚書不是宣讀了傳位遺詔嗎?”
“你瞎了嗎!沒看到孔閣老他們都站在大殿下身後嗎!三位閣老才是咱們文官的脊樑,他們既然出面保大殿下,那二殿下宣讀的遺詔,絕對是偽造的!”
群臣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,最終匯聚成一股洶湧的暗流。
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的吏部尚書崔宏,此刻額頭上己經佈滿了冷汗。
他看了一眼高臺上搖搖欲墜的胤禛,又看了一眼站在大皇子身後,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自己的孔千秋,瞬間做出了決斷。
作為能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到尚書之位的老狐狸,崔宏太清楚現在的局勢了。
氣運金龍反噬了胤禛,三位閣老倒向了大皇子,而那個深不可測的顧子淵,正用一種看戲的姿態俯瞰著這一切。
胤禛,己經是一具會喘氣的屍體了!
“撲通!”
崔宏猛地跪倒在地,雙手捶打著青石板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:
“先帝啊,老臣糊塗啊!老臣被這逆賊矇蔽了雙眼啊!”
他這一嗓子,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崔宏指著高臺上的胤禛,破口大罵,唾沫星子橫飛:
“胤禛,你這狼子野心的畜生!你拿刀架在老臣的脖子上,逼迫老臣宣讀那份偽造的遺詔!你為了掩人耳目,還將忠心耿耿的顧大人軟禁,甚至逼迫老臣給顧大人下毒!你這等行徑,簡首是人神共憤!老臣今日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替先帝、替大胤討回公道!”
崔宏的倒戈,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。
“逆賊,還我大胤朗朗乾坤!”
“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!”
“請大殿下誅殺此賊,告慰先帝在天之靈!”
剛才還跪在地上高呼萬歲的六部九卿,王公大臣,此刻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,指著高臺上的胤禛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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