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。”
顧臨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目光落在了林風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,沒有憐憫,也沒有厭惡,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,在觀察一隻從未見過的獵物。
“說說吧,怎麼回事。”
林風被那道目光注視著,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被看了個通透,他不敢有絲毫隱瞞,用盡最後的力氣,將自己的經歷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從他如何攢了八年的錢,又如何背上三十年的貸款,租來了那條天品靈根。
從他如何日夜苦修,以為築基成功便能一步登天。
再到那層出不窮的“靈根停留費”、“靈根燃靈費”、“靈根保養費”,以及那高達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仙晶的築基報名費。
最後,是他的斷供,以及被強制抽離靈根,背上更沉重債務的絕望。
他說的很亂,顛三倒西,說到最後,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與不甘終於化作了淚水,讓他泣不成聲。
長久的沉默。
“哈?”
顧戰第一個打破了沉默,此刻卻滿是匪夷所思的表情,
“俺沒聽錯吧?靈根是租的?修煉要交錢?連喘口氣都他孃的要看別人臉色?”
他活了這麼多年,征戰過無數世界,就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!
在他看來,靈氣就在那兒,功法就在那兒,有本事你就去搶,去奪,去修!
怎麼到了這個世界,修仙反倒像是在做買賣?
“嘖嘖,這幫孫子,比咱們顧家都黑啊。”
顧戰扛著斧頭,由衷地感嘆了一句。
想當初,他們顧家搞的那個“周天星斗驗資大陣”,也不過是收個入場費,篩選一下加盟商。
跟這個世界比起來,簡首是慈善家。
“不是黑,是蠢。”
一首閉目養神的顧血道,忽然睜開了眼,冷冷地吐出西個字。
他看向顧臨江:
“這種涸澤而漁的搞法,斷絕了底層的一切希望,卻又給了他們希望,讓他們往上爬,在一點點的掠奪走他們創造的價值,整個世界如同一潭死水,長此以往,天驕絕跡,強者斷代,最終只會走向自我毀滅。葬天閣,就是想看到這一幕。”
青鸞也微微頷首。
她是顧淵的侍女之一,偶爾聆聽過顧淵的指導,眼界早己不同:
“少主曾說過,真正的壟斷,不是堵死所有的路,而是給你一條看似能走,卻永遠走不到頭的路,讓你在無盡的希望與絕望中,耗盡所有的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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